謝拂卻在看到那只小貓,聽到對方那細弱的聲音時,神色便頓住。
“宿主,是小七”013興奮道。
謝拂根本沒功夫搭理它。
他幾步走近,母橘貓被嚇了一跳,撐著產后虛弱的身體,整只貓都在炸毛
它從眼前這只黑貓身上感受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那是一種讓人不,讓貓想要瞬間逃離的氣息
“喵”它尖銳的叫聲聽起來很兇猛,可配上它產后的狀態,看上去也就是色厲內荏。
它在威脅謝拂,不許靠近。
謝拂卻目光幽幽地盯著它,黑夜里,屬于黑貓的金色眼睛仿佛在發光。
古時候,玄貓就是能辟邪的,本身帶著玄關的氣質,現在,這股氣質在謝拂身上體現到了極致。
極致的玄妙和威嚴,令母橘貓的威脅也越來越弱。
仿佛眼前壓了一座大山,怎么翻也翻不過去。
謝拂卻像是沒注意到它的狀態一般,依舊徑直朝著紙箱子走去。
將母橘貓震懾在原地,他伸出爪子,從小貓下面扒拉出那只最弱的小貓,輕輕放在母橘貓面前,聲音嚴厲,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喵”
給他喂奶
被嚇到的母橘貓不明白謝拂這么做的用意,但是它根本不敢耽誤,飛快將那只小貓拉到自己身下,手把手教它怎么喝奶。
它七個崽,只有這一只,連喝奶都不會,憑借著生物的本能,它都放棄這只貓了,但是謝拂在面前盯著,它不敢耽誤,盡職盡責地給這只最弱的崽喂奶。
直到它喝不下了,母橘貓還特地給謝拂看,是它喝不下了,不是它不想喂。
謝拂這才不為難它。
母橘貓微微松了口氣,它以為謝拂這樣就會走了,然而一整夜,謝拂都在箱子外面,根本沒有要走的意思,沒辦法,他不走,那只有它走。
于是,在謝拂打盹的功夫,醒來就發現母橘貓帶著自己的幾個崽跑了
謝拂“”
大橘貓還興高采烈地跟他手舞足蹈,它的地盤又是它的了,完全沒體會到謝拂的糟糕心情。
謝拂忍著怒氣給了它一爪子,將它拍遠。
蠢貨
謝拂湊過去,扒拉來紙箱,本來不抱希望的他在看到某個東西時,忽然眼睛一頓。
只見箱子的角落里,還剩下一只睡得香甜的小貓。
小貓通體雪白,唯有尾巴尖的那一抹橘色,像火焰,生在了謝拂心上。
母貓走了,還把它不要的一只小貓留下來,廢物利用當做報酬,反正它多半也活不下來,就算活下來,可能也活不了多久。
看謝拂還挺喜歡它的,那它把它送給他,他或許就不會找自己算賬了。
母橘貓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做事也很雞賊,然而偏偏卻歪打正著。
謝拂久久盯著那只小貓,伸出爪子輕輕摸了摸,感受著爪子下面的溫度,目光幽幽。
他跳進去,睡在紙箱子里,將這只睡得昏天黑地,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貓圈在身下。
這是他收過最貴重的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