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月讓侍女給謝拂每樣菜都盛了一點,連一口都算不上,當真只是讓謝拂嘗個味。
只是這味謝拂嘗了嘗,謝拂表情也只是尋常,似乎并不覺得這藥膳難吃。
蕭令月看了看謝拂,溫聲笑問“小將軍既嘗過了,總不會再想吃這個味”
蕭令月吃這些吃了十幾年,不可否認它們對他的身體有好處,味道也不是特別難吃,但再如何,吃了十幾年也早吃膩了。
只是別人吃膩了還能去找別的食物吃,他卻沒有別的選擇。
“改天我讓我府上的廚子也學了來。”謝拂放下筷子道。
蕭令月抬眸看去,正對上謝拂的雙眸。
見對方眉眼微彎,“偶爾嘗嘗,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聽說有些人家為了養生,還特地讓人做藥膳,一吃幾十年,確實能延年益壽。”
謝拂像是在講故事。
或許是從書上看的,從別處聽的,從夢中夢的。
不過蕭令月聽了這故事,卻總有種對方是刻意講給他聽的感覺。
蕭令月掩住神色,笑了笑,“若是小將軍喜歡,大可讓府上的廚子學別的,這桌藥膳是大夫針對令月身體定制的,可不好讓小將軍學了去。”
說罷,蕭令月便安靜地吃自己的藥膳。
謝拂到底不是病人,犯不著和病人爭吃食。
他乖乖吃著蕭府為他準備的正常食物,飯后便簡單告辭。
回府后,也確實如他之前所說,給了一張藥膳的方子讓廚子去學。
蕭令月午后小憩片刻,醒來后便得知蕭源在書房等他。
“我身體不適,去跟父親告罪,并請父親過來。”
“是。”
蕭源并沒有為難,直接過來。
蕭令月對他頷首“父親。”
蕭源點點頭,“我聽說今天謝成的兒子來過他找你做什么”
蕭令月神色淡淡“不過是個剛到京城的少年想結交為友,父親不必在意。”
蕭源皺眉,看著蕭令月道“不必在意”
“你可知他才來京城不足一月,便將京城走得七七八八,結交了京城不少家族子嗣,了解了多少,誰也不知道,你真當他是來跟你做朋友的”
“令月,我怎么不知,你何時這么天真了”
蕭源一直提防著謝成送進京的這個小子,謝成本人也不是什么蠢人,被他看重,且教養長大的兒子,他才不信真這么單純。
對方來京城后,傳出來的那些流言,什么北地來的小將軍是個什么都沒見過,什么都新奇的土包子,人傻錢多還好面子,任性妄為又沖動,剛進京便和京兆尹結下梁子,間接得罪了程相,只會討好什么都不管,只會吃喝玩樂的傀儡皇帝。
他通通不信。
撇開表象看本質,便是那人有勇有謀,洞察人心,心思縝密,來京城后,雖和人結怨,卻從未吃虧,京兆尹差點被擠兌得干不下去。
這樣一個人,能是蕭令月口中單單廣交朋友的人
聞言,蕭令月神色如常,只是周身的氣質冷了幾分。
“父親多慮了。”
蕭源眉心一松。
“無論謝小將軍目的為何,他既與我以友相交,我便以友相待。”
“他未曾做過損我之事,父親便莫要提前陷令月于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