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眾慶賀之人眼中,謝拂并不算起眼,除了他本人有意低調外,還因為到了李未身邊這么久,他也沒搞出什么大事,一如既往吃吃喝喝,交交朋友,多的沒有。
已經有人開始覺得他真的只是富貴窩中長大的公子,不通人情,不懂事務。
“謝小將軍,這是郎君特地為您準備的酒。”上酒菜的下人小聲說道。
謝拂倒了一杯端上來聞了聞,眉梢微挑,眉眼舒展。
一口將那杯北地的烈酒飲盡。
一壺酒不算多,一人自斟自飲的話,卻也足夠。
謝拂這具身體酒量不錯,再來兩壺也沒問題。
在他喝第二杯時,蕭令月便如眾星拱月般出現,明月之下,萬物失色。
謝拂看著對方招待客人,周旋其中,卻在看見對方忍不住以袖掩唇輕咳時微微皺眉。
宴會結束時,謝拂并未離開,而是跟著蕭令月,進了對方的院子。
“咳咳”
“咳咳”
蕭令月這一咳不要緊,咳起來便停不下來,辛辣的酒味在喉中蔓延,令蕭令月控制不住繼續咳嗽。
直到侍女盛來蜜水,謝拂動作自然地端起蜜水,親手喂給蕭令月。
后者一愣,卻在謝拂仿佛天經地義般的態度中有一瞬間迷失,也是這一瞬間的迷失,讓他失了拒絕的先機,這杯蜜水已經到了唇邊。
蕭令月張口不是,不張口也不是。
“咳”
又是一連串的咳嗽后,蕭令月也顧不上糾結,就著謝拂的手將那杯蜜水飲盡。
侍女們“”
她們看了看蕭令月,又看了看謝拂,總覺得眼前的場景有些不對。
卻又礙于蕭令月,沒敢當面說出口。
再看了看蕭令月的淡定模樣,眾人想了想便也放下,左右郎君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然而蕭令月有一瞬確實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等自己沒繼續咳嗽后,才清楚地整理自己的思緒。
謝拂卻像是沒看出來一般,自然而然地關心問“好點了嗎”
蕭令月點點頭,微微后退,保持距離,“好多了,有勞小將軍掛心。”
謝拂將他的保持距離看在眼里,微微挑眉,并未有所表示。
“既然不會飲酒,日后便莫要飲酒了。”
蕭令月掩唇的手一頓。
他確實不會飲酒,過去十多年,蕭源從不許他飲酒,加之他的身體,飲酒也確實不好,他便一直也未飲過。
那第一杯,還是謝拂送的那一水囊的烈酒。
思及此,蕭令月便看了謝拂一眼。
謝拂也笑了一下,似乎才想起來,“也怪當年我送的那壺酒,讓你惦記至此。”
也是奇怪,自他口中說出的話,倒顯得他們似乎很親近。
蕭令月眨了下眼睛,微笑回應,“小將軍當日的酒確實好喝,所以今日還了一壺,小將軍不虧。”
謝拂看他,蕭令月也看他,二人似誰都等著對方先后退。
最終,是蕭令月控制不住的咳嗽聲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