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收到京城來信的是你,這次我有封信,將它送去京城,送給誰,不用我多說吧”謝拂放下筆,將紙上的墨跡吹干,折起來,裝進信封里。
近衛“”
當然不用多說。
作為跟隨謝拂在京城待了三年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京城和謝拂有聯系的人是誰。
但前不久謝拂被催婚一事還在謝家傳了一陣,雖說被解決了,但此時拿著這封信,近衛心里依然有種偷偷摸摸的心虛。
別人都說小將軍是專注于事業,無心成婚,卻不知人家在京城還有個老情人,要是那蕭令月是個女子,兩人孩子說不定都有了。
他們私底下沒少偷偷琢磨這件事,蕭家那位怎么就不是個女子呢他們主子怎么就不愛紅顏愛藍顏呢
所以是不是大將軍和夫人都搞錯路線了,他們要是安排的是男子,是不是小將軍就會收下
近衛暗暗猜測。
想想小將軍拒絕了多少人家,辜負了多少姑娘的春心,近衛心中便忍不住感嘆,造孽啊
信送到京城,已經是一個月之后的事。
天氣轉寒,蕭令月在溫泉莊子上泡溫泉,這是從前幾年隨著謝拂一起養成的習慣,現在一到冷的時候便要泡溫泉。
信被送到蕭府,又被轉送到了莊子上。
一般來說,這些信件都會放在蕭府,等蕭令月回來才看。
但這封明顯特殊,它是從北地來的。
“郎君,這是北地送來的信。”侍女呈上。
蕭令月愣了一下,隨后才反應過來,“誰送的”
信封上沒寫,其他人自然也不知道,但這不過是表面。
在蕭府,誰不知道蕭令月與謝拂復雜的關系
即便是蕭令月,也對寫信之人心知肚明,方才只是習慣性一問而已。
即便如此,蕭令月還是對這封信感到意外。
他之前沒對蕭源說謊,自謝拂回去后,他便沒和對方聯系過。
上回說是笑話,實則提醒。
至今朝堂上那些蠢貨都還等著他引誘謝拂入局,
他原以為謝拂與自己一樣,對于斷絕關系心照不宣。
眼前這封信,似乎在說結果與自己想的不一樣。
拆開看完,這樣的想法更加濃烈。
信上只有寥寥幾句話,蕭令月從中找到了最重要的信息。
謝拂拒絕了聯姻,也不打算成親。
蕭令月看了這封信半晌,才伸手將它揉成一團,丟進溫泉池子里,熱水浸泡下,這張紙很快軟塌融成了渣,看不出字跡。
幾日后,等了這么久都沒什么反饋,反而等到了謝拂自立為王消息的朝臣們坐不住了,開始催促蕭令月,事情進展如何。
蕭令月笑瞇瞇道“自然,我已經寫好了,很快你們就會知道。”
見他表情淡定從容,顯然胸有成竹的模樣,眾人松了口氣的同時也開始期待起來。
也不知道蕭令月寫了什么信讓謝拂相信。
兩日后,隨著蕭令月一篇罵謝拂的檄文傳遍京城,甚至傳去了北地,傳遍了天下,所有人都知道,蕭令月這位大殷忠臣,與亂臣賊子謝拂的友誼破碎,割袍斷義。
朝臣們沒能等來謝拂上當,卻等來了蕭令月的斷絕關系,再無引誘對方的可能,眾人傻眼。
從友人變成敵人,僅僅一篇文章的功夫。
荒唐的是,時至今日,甚至沒幾個人知道他們也曾是心照不宣,關系模糊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