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么個朋友相陪,黃泉路大概也沒那么寂寞,他想。
只是腦海中總是忍不住浮現出一道身影。
算算時間,他們如今也有三年多未見。
比他們相識相處的時間還要長。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謝拂是他唯一一個有過親密關系的人,回首這一生,最難忘的,竟然是他,是那一夜。
不應該是很早之前,早在他們相識后,對方便成了他眼中最特殊的一個。
至今仍是如此。
“李未,你那么多妃嬪,就沒有一個舍不得的嗎”他想知道,究竟是不是因為那一夜,才讓他臨死之前都對那人念念不忘。
“有啊,好多我都舍不得。”聊天讓他輕松了些,開始掰著手指頭數。
“梅妃最美,特別是站在雪里,樹下,看著魂都勾了。”
“寧嬪最會彈琴,彈出來的曲子最好聽。”
“還有元美人跳舞最好看。”
“就連皇后,也很會寫詩,雖然我看不懂也聽不懂,但是看上去就寫得很好。”
李未對他的后宮如數家珍,面露懷念。
蕭令月卻看得出,李未嘴上這么說,實際上并非是舍不得她們,而是舍不得過去輕松享受的日子。
不像他,雖用想起與謝拂的床笫之歡,卻并非是懷念那一晚,更多還是想謝拂本人。
有些事,似乎不得不承認。
他無奈失笑,對身邊唯一能說話的人傾訴。
“李未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李未見蕭令月如此神秘,直到此時才說給他,想必這件事一定很重要。
“什么秘密”
“我”蕭令月開口后,猶豫了一瞬,目光轉向殿門口的方向,雖看不見外面,卻也似乎正透過什么,看著那遠處的人。
“我有一個喜歡的人。”
“很喜歡很喜歡”
喜歡到他都有那么點舍不得去死了。
謝拂帶兵入城,街上空空蕩蕩,幾乎沒有活人,百姓紛紛藏起來,守衛皇城的禁軍也投降,就等著謝拂入主皇宮。
謝拂卻在中途拐道去了蕭府。
卻并未在蕭家找到蕭令月,只見到了蕭源。
蕭源看著他,過去的他大約也沒想到,兩人身份如今會天差地別。
“他人呢”謝拂居高臨下看著他。
蕭源抖了抖身上的灰塵,“沒機會了。”
“令月從小都是個很自主的人,他既然已經做好的決定,沒人能改變,包括你。”
謝拂并沒有被激怒,他望著蕭源。
“二十余年前,蕭卓不小心中藥,機緣巧合下,與醉酒將他當成你的蕭夫人有了肌膚之親。”
話音未落,蕭源便渾身一僵,驟然抬頭,目光死死盯著謝拂。
謝拂卻似乎毫無所覺,自顧自說道“蕭卓醒來后向你請罪,你瞞著蕭夫人將他打了半死,并且讓他離開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