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從前想的一樣,皇位就不是個好東西,做皇帝的都是被詛咒的人。
蕭令月聞言,垂眸看了看手心中褐色的丸藥,笑了笑道“這就不必了吧”
他口是心非,李未都能看出來。
蕭令月卻沒再說什么,只是隨手將那丸藥喂進嘴里,李未也緊隨其后,似乎生怕慢了一點,蕭令月就要拋下他。
這藥果真如蕭令月說的那樣,吃下去后不痛也不苦,不過片刻,蕭令月便視線模糊,意識昏沉。
恍惚間,他似乎聽見了開門聲。
是閻王殿嗎
蕭令月還來不及好奇,便覺得自己或許是受到了死前執念影響。
隱隱約約的,他仿佛看見了那個讓他口是心非,說不見,卻想念的人。
他逆著光,款步而來,好不耀眼。
蕭令月想笑一笑,對他說一聲恭喜,然而未等反應,便徹底失去意識。
謝拂走到床邊,俯身輕輕吻了吻他,見蕭令月并無反應,連氣息也無。
他低頭與對方額頭輕觸,片刻后,才將人攔腰抱起,走出宮門。
“殷帝自盡,蕭令月追隨而去,厚葬。”
此后再無蕭令月。
入主皇宮后,有許多事務等著謝拂處理,好在他身邊還有幾人能用,否則他連睡覺的時間都沒多少。
三日后,謝拂正在安排派人去接謝家人入京一事,便見有人匆匆趕來,甚至不顧謝拂正在與其他人議事,便要稟報,“殿下”
謝拂認出他是誰,并未多言,直接丟下一群下屬,起身離開。
他邊走邊問“人如何”
“孫大夫說快要醒了。”
謝拂加快腳步,很快便到了一處原本閑置的宮殿中。
這幾日以來,他都住在這里。
這里位置正在后宮與前朝之間,位置方便,只是宮殿偏小,從前李未不喜歡,便一直空著,現在倒是用了起來。
謝拂走到床邊坐下,見床上的人額頭不斷冒汗,摸出手帕輕輕擦拭,完了用小勺子,一點點給人喂水。
又守了半個時辰,才見對方眼皮下的眼珠動了動,漸漸睜開眼睛。
許是太久不見光,睜眼睜得很慢,好半晌才終于成功。
蕭令月只覺得自己仿佛睡了一覺,在夢里,耳邊總是有輕微的腳步聲,似乎有人在身邊走來走去,偶爾還能嗅到令人安心的氣息。
從夢中醒來,蕭令月便看見了一個只在夢里出現的人。
還不等他問謝拂怎么會跟著他下來,難道他已經死了很多年了
人死后難道會維持自己最年輕時的模樣
便見謝拂看著他的目光幽幽,俯身吻了吻他干燥的唇瓣。
“蕭令月死了,今后你是我的。”
“我的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