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拂回來后,避開一群小孩子的簇擁,無視他們眼中的崇拜敬佩,徑直走到蕭令月面前。
“剛才可有看我”
蕭令月抿唇一笑,“草民不敢見天顏。”
謝拂沉默。
曾經能明著勾引上床的人,還有什么不敢的
“下次可以不戴帷帽。”
蕭令月心中微動,下意識扶了扶頭上的帽子。
離開前,蕭令月讓人將之前奇怪的那名馬場的內侍叫來。
掀開一邊的紗幔看著他。
那小內侍戰戰兢兢,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頭。
“抬起頭來。”
他小心翼翼抬頭,卻不敢看蕭令月。
“看著我。”
他臉色發白,渾身冒汗,卻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抬頭看向蕭令月。
待看清對方的模樣,不由瞳孔猛縮
“讓你這么失態,你是通過我,看到了誰”
那內侍雖不知蕭令月與謝拂的關系,卻也知道看樣子并不差。
“沒沒誰”
“再給你一次機會。”
那內侍沉默片刻,才小心道“是是前朝的首輔,姓蕭。”
“姓蕭他叫什么”蕭令月目光悠遠。
內侍從前哪兒敢說蕭令月的名字,可被問,他又不能不回答。
“叫蕭令月”
蕭令月點點頭,“我與他很像嗎”
“不不貴人比他更英俊,還有福氣”
蕭令月笑了一下,放下紗幔。
“這樣啊,那你要記得,這宮中,可沒有蕭令月。”
“從今往后,都不會有。”
“是是”那內侍連連磕頭,“奴婢謹記”
直到蕭令月離開,那內侍都沒弄清楚,這位到底是不是蕭令月,究竟是蕭令月失去了記憶,還是單純長得和蕭令月相像,都不是他能知道的東西。
當晚,謝拂沐浴過后,卻見蕭令月竟還沒睡,而是坐在床頭在看書。
“夜里看書傷眼睛。”謝拂將那本沒看清是什么的書抽走,隨意放在床頭。
“時候不早了,你該休息。”
謝拂起身吹去內殿的燈,唯余外殿的燈灑著余暉,這樣既不傷眼鬧人,也不至于一片漆黑。
朦朧中睡意總是來得更加溫柔。
謝拂閉目躺著,只是躺著躺著,便有人開始不安生。
謝拂抓住偷渡進他的被子的手臂,睜開眼轉頭問近在咫尺的人。
“不想睡”
蕭令月笑了一下,“我睡不著。”
“謝拂,我答應你了。”
謝拂看他。
蕭令月繼續笑“我睡不著,所以,先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