斤斤計較,小氣吧啦,跟白榆的大方對比鮮明。
白榆卻似乎并不討厭這種“小家子氣”,反而覺得這樣的謝拂更有趣。
讓他看完一眼,又看一眼,再看一眼。
看了又看,有點移不開眼。
有點有趣,還有點新鮮。
但是奇怪,他本來以為的新鮮是因為自己從前沒見過這樣的人,然而仔細想來,他的那些成了家的朋友,哪個不是這么斤斤計較
這樣的人在他身邊從未少過。
那他印象中的新鮮、從未見過又是從何而來
就好像
就好像不是沒見過這樣的人,只是沒見過這樣的眼前人而已。
可他和謝拂才相識多久,又如何能說而已
今天一整天,白榆就只挑選了一張沙發,其他什么都還沒開始挑。
傍晚,白榆要回酒店,謝拂卻說整天在外面吃東西也不好,外面的飯菜重油重鹽重辣,不能多吃,要他跟他回去吃頓家常便飯。
經過一整天的交流往來,謝拂和白榆已經比之前更熟悉許多,此時謝拂再邀請去他家里吃飯,白榆心里也沒那么多顧慮。
“不會打擾謝哥你的家人吧”白榆想了想,還是將這話問出口。
“我家沒什么人,你來還會更熱鬧一點。”謝拂選擇性將便宜兒子給拋到腦后。
聞言,白榆淺淺松了口氣,心里卻有種奇怪的感覺,自己沒有家,沒有家人,謝拂也沒有,這難道就是緣分
認識這么幾天以來,白榆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和謝拂這么近過。
不是關系近,也不是距離近,而是那種心情和環境,相似到不行。
謝拂帶著白榆回家,路上為了讓氣氛更放松,一直在和對方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期間,白榆甚至還提到了幾句他原來的生活。
僅僅是從那寥寥幾句中,謝拂也能聽出,白榆藏在溫和淡然的表面下,那無窮盡的孤獨。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到門口,謝拂開門后,發現燈是開的,終于想起來被自己遺忘的事。
他微微詫異地看著也不知道在家等了多久,心情已經從嚴肅憤怒到麻木謝君蘭,脫口而出“你怎么還在”
謝君蘭“”
“我是說,你不回家嗎”謝拂說的他的房子。
看出他下逐客令的謝君蘭“”
白榆站在門口遲疑開口“謝哥,這是”
謝君蘭目光中暗暗藏著鋒芒,一字一頓道“我是他兒子。”
白榆“”他疑惑地看向謝拂。
猶豫問“謝哥你不是說,家里沒人嗎”
啊,他還有兒子,那就
嗯那就什么
謝拂淡定道“哦,忘了跟你說了,不過沒關系,又不是親生的。”
白榆“”
謝君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