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本來就在瞪眼的人,瞬間將眼睛瞪得更大了。
裴楚悅抓住謝拂的胳膊,好懸才沒笑出聲來。
剛剛因為謝拂跟另一個女人的特殊反應而產生的危機感和不悅頓時散去,只剩下對謝拂的滿意,和對自己剛剛所作所為的略略心虛。
但話都說到這份上,怎么也要把這出戲繼續演下去。
他將手撫著額頭,做出一副難受的模樣,“可我就是頭暈難受嘛”
“可能”他埋在謝拂肩頭,眼珠不著痕跡將周圍人掃了一圈,“可能是因為這里人太多了,空氣都不那么好了。”
謝拂心領神會,當即抬頭看向那名流光宗弟子,還未開口,對方便十分知情識趣地開口道“既然這位仙子身體不適,那我們也就
不便再打擾謝道友,謝道友請自便。”
謝拂禮貌點點頭,伸手環著裴楚悅的腰,轉身離去。
跟他一起離去的還有玄元宗的其他弟子。
唯一還有些不舍的,也就是那位英雄救美失敗的顧師兄。
可在其他弟子都離開的情況下,他也不好留下來,只能跟隨其他師兄弟一起離開。
回到房間,謝拂回頭看了一眼,房門自動關上,將其他弟子擋在外面。
眾玄元宗弟子“”
要不要這么嚴密
“大師兄也太不夠意思了,這么大的事不僅瞞得死死的,到現在都還不跟我們說”
“就是孩子都有了還不和人家成婚,給孩子一個名正言順。”
眾人齊齊開始數落謝拂,覺得他太不負責任了。
一起聲討了半天,才終于有一個聲音后知后覺地弱弱說“那個”
眾人齊齊看過去,那名弟子緊張地擦了一把自己汗濕的額頭,訕訕笑道“如果我沒記錯,裴道友是師弟吧”
“所以師弟怎么懷的孩子”
眾人“”
對哦。
男的怎么懷孕
沒管已經被外面那一幕忽悠瘸了的師弟們。謝拂在屋內,視線緊緊盯著裴楚悅,靜靜地,什么也沒說。
明明也沒說什么,可就是壓迫感十足,裴楚悅不敢與他對視,別扭地說“看看什么看,我剛剛可是在幫真人解圍,那女子明顯是想要賴上你,我這是這是在幫真人你脫身。”
謝拂冷冷道“不需要你,也能輕易脫身。”
他剛剛明明沒和寧期許有太多交集,甚至話都沒多說一句,要是想走,直接說他還有事,帶人離開就行。
并不需要裴楚悅的“犧牲”。
“我我也是好心想要幫真人”裴楚悅心虛地垂下頭,“要是真人覺得困擾,我現在就出去澄清,說我是男子,跟真人沒關系。”
那只會讓謠言繼續發酵,越描越黑。
偏生裴楚悅已經做出這番姿態,表明他也是好心,且并非不愿意配合澄清,將他能做的做完了。
“真人,你說呢”裴楚悅故意道。
他抬起頭,步步逼近謝拂,一字一句說著扎自己心的話,
“我這就去告訴所有來參加慶賀的人,說我是個處心積慮,心懷不軌,一直在真人身邊,妄圖糾纏真人的男人,說真人并不喜歡我,一直都是我一廂情愿,是我癡心妄想,有誰喜歡真人的,可以放心大膽地上,我裴楚悅沒戲了。”
他倔強地看著謝拂,四十五度角,一只眼睛中的淚珠悄然滑落,另一只眼中的淚珠要落不落,恰到好處地能被謝拂看到。
“這樣,真人就能消氣,能滿意了嗎”裴楚悅咬了咬唇。
他一身女裝,此時的模樣脆弱又倔強,竟比剛剛見到的寧期許還要惹人憐惜。
謝拂有一瞬間恍神,也只有這一瞬,隨后便自然而然地判斷起裴楚悅的言行舉止來。
嗯,角度挑得不錯,表情和妝容配合得很好,眼淚也掉得恰到好處,這樣的姿態配上女裝,簡直無往不利。
這人讓修煉嫌麻煩,倒是耍手段學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