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學期間,謝拂跳了一級,并且沒有上高三,而是高二直接走了高考。
當他踏進大學校門時,剛剛十六。
他考的學校距離家里還挺遠,要跨越半個國家。
原本謝世昌蘇素還想親自送他去上學,但因為臨時有工作,最后只有蘇素跟著一起去。
這些年來,謝拂都沒怎么出過遠門,這下一下子要去那么遠,夫妻倆擔心他在外面過得不好,想把什么都準備最好的。
謝拂卻拒絕了夫妻倆打算托運大包小包的計劃,“那邊什么都有,需要什么可以直接買。”
“那你多帶點錢算了,爸給你轉賬。”
謝拂不缺錢,但有人覺得他缺。
“大學可和以前的學校不一樣,你別整天只知道學習,多認識認識同學和朋友,就算不跟他們親近,至少表面關系也要過得去,現在好多案件都是大學校園,前些年不是還有什么感謝室友不殺之恩這人心啊還是提防著好。”謝世昌叮囑道。
“用得著你說,咱兒子又不是傻子。”比起他,蘇素顯然更對謝拂放心,并沒有過多念叨,但是她也有擔心的地方。yhugu
“雖然上了大學,但是阿拂你都沒成年,早戀嘛,爸媽雖然不鼓勵,但是也不禁止,但前提是你是認真的,不要因為什么別人都有,所以自己也應該有這種原因胡鬧。”
“還有啊,你還沒成年,更沒到結婚的年齡,所以有些事也得有分寸,不可以亂來。”
無論是成績還是能力,蘇素都相信自己兒子,只是戀愛方面,因為沒有經驗,她也不知道謝拂對這方面的態度和想法,只能撿著原則問題提醒幾句。
謝拂面上看不出什么想法,似乎并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也像是心中早有成算。
“我知道。”
聽完他們的囑咐,謝拂便出了門。
謝世昌見他這么晚了還往外跑,連忙問“這么晚要去哪兒啊”
“我去隔壁,今晚可能不回來。”謝拂說的隔壁,就是唐先生留下的那棟別墅。
見他頭也不回地離開,謝世昌摸了摸發際線逐年上移的頭發,低聲嘀咕“這小子,有事沒事總往那邊跑,到底哪里是他家”
那房子的主人都沒了,房子顯然不那么吉利。
“那是他干爹的房子,以前他也沒少待,你念叨個什么勁兒。”蘇素也想到了唐先生,感嘆道,“沒想到唐先生年紀輕輕就不在了,說起來也有幾年了吧我怎么感覺好像還在昨天沒什么真實感,好像唐先生還在似的。”
謝世昌也跟著附和,“是啊,可能是因為太突然,事情太荒唐,咱們又沒親眼看見,才覺得什么都沒發生吧。”
“也對,葬禮都是在唐先生老家辦的。”他們本來想去,雖然他們和唐先生往來也不算特別親密,但是謝拂卻是唐先生的干兒子,唐先生還將一部分遺產贈予了謝拂,理所應當為對方送終的,結果問過后卻被告知已經結束了。
從去世到下葬,跟趕趟似的,仿佛生怕被別人追上。
當時兩人心里就是這種感覺,隨后又心中懺悔,覺得這樣想一個已經不在人世的人不對,何況對方還是幫過他們,對他們兒子非常好的恩人。
可這似乎也不怪他們,因為似乎就連唐先生的助手,都對唐先生的去世頗有微詞,也不知道是為什么。
唐先生的別墅一直有人打擾,定期保養,謝拂偶爾會來這兒睡,因而這里該有的什么都有。
他依然住在唐先生最開始為他準備的房間,只是將原本不大的床換了更大的。
這里改動不多,唐先生留下的東西依然在,仿佛他本人也在似的。
謝拂本來以為,那人在用那樣不走心的借口死遁后,會很快就再次出現,然而他竟低估了那人的忍耐程度,竟然能在這幾年里從未出現。
謝拂不由又想說那句話。
姓唐的,你真行。
“阿拂哥”第二天一早,謝拂剛到家門口,就聽見隔壁有人喊。
轉頭看去,就見一名少女穿著奶白色的裙子正笑著朝他招手。
“嗯。”謝拂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