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其他人“你們看到放在這兒的洗發水了嗎”
“什么樣的我幫你找。”馮文州連忙道。
“紫色。”
馮文州聞言一愣,“紫色什么紫”
“紫羅蘭。”
“那不是唐哥的嗎”蘇回舟撓頭疑惑道。
說完他看著馮文州,“馮哥,我記得你下午借用過唐哥的洗發水是不是拿混了”
馮文州自一拍腦袋,“對對,我搞混了,把洗發水放回去的時候還奇怪,怎么有兩瓶。”
“你看看,應該就在唐哥柜子里。”
唐韶千柜子沒關,謝拂輕易便將它打開,看著里面并排的兩瓶一模一樣的洗發水,陷入了沉默。
兩瓶都是新的,分不出來了。
只遲疑了秒,謝拂便隨手拿了其中一瓶。
“不止洗發水啊,你們好些東西都是用的同款,挺容易弄混的,要不換著別的買”
可他們換著別的
用也是同款。
“用習慣了。”
表示出拒絕的態度后,謝拂便出門打水。
看著他的背影,馮文州嘆了口氣搖頭,“唉,怎么就是要爭要比呢連東西都用同款,以后該不會還要穿同款的衣服吧”
想到那樣的畫面,馮文州頓時替自己未來四年的校園生活感到心累。
他要承受的真的太多了
謝拂提著水壺下樓,在樓梯里遇上了打水回來的唐韶千。
看了他手里的水壺一眼,唐韶千伸手將自己手里的水壺遞給謝拂,又將謝拂手里那個空的拿了過來。
“干什么”謝拂不給。
“你用我的,我再去打。”唐韶千覺得這可是自己干兒子,就算現在是同學,那也要照顧對方。
謝拂卻不領情。
“不需要,又不是小孩子。”
謝拂提著自己的水壺要下樓。
唐韶千抓住他的手,“阿拂,別跟我犟。”
謝拂抿唇,悠悠看了他一眼,“誰跟你犟我又不是斷手斷腳的殘廢。”
“還有,唐同學,別再把我當小學生,我需要幫忙的年齡早就過去了。”
說罷,謝拂閑庭信步下了樓。
唯有唐韶千低頭一直看著他的身影,輾轉消失在樓梯里。
他下意識想推眼鏡,才想起來自己摘掉了平光眼鏡,換了新造型,換了新身份,那個處處照顧謝拂,看著他長大的唐先生,已經消失很久了。
唐韶千心里第一次產生一種微妙的情緒,他也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可能是因為孩子長大,而自己卻錯過了對方最重要的那段時間的失落吧。
又或者是因為謝拂對自己淡定從容應對,并不爭執吵鬧的無措。
有那么一刻,他竟然真的在懷疑,自己之前匆匆離開是不是做錯了。
然而這個念頭僅僅在他腦子里出現了不到秒鐘,便被唐韶千拋諸腦后。
什么后悔,什么愧疚,不存在的。
他頂多就是為了謝拂而象征性那么難過那么一秒,隨后便又迅速回過神來,該干嘛干嘛,繼續哄人。
就是唐韶千有點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