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尸也不怕是嗎
好的他記住了。
宿舍都走完了,唐韶千一個人待在學校,整天除了日常休息,還真沒別的事可做。
他時不時就刷社交軟件,看看謝拂有沒有新消息發過來,
沒有的時候,他就發消息騷擾對方,如果對方還不回,他就開始刷過去的聊天記錄。
只是可惜,他身份換了,手機當然也早就換了,且這玩意兒更新換代快,即便當年的手機還在,這會兒顧忌也沒辦法正常運行。
于是,換了設備后,他們過去的聊天記錄也被刪了。
上面現在只有他重新回來后的聊天記錄。
他慢悠悠刷著,心都安靜了下來。
雖然他和謝拂經常是自己發十句,對方才回兩句,但他依然看得津津有味。
他就這么看著看著,睡意襲來,逐漸睡去。
晚上十點,在唐韶千熟睡時,只有一個人的宿舍,響起了開門聲。
敏銳的唐韶千瞬間從床上醒來,睜開眼睛目光銳利地盯著發出鎖芯被打開的聲音,那一刻,唐韶千手里的書都快要脫手了。好在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人,他眼中詫異。
“是我一覺睡太久,已經睡到第二天早上了”
這人怎么提前一天回學校
眨了下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唐韶千臉上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目光溫柔地看向正在整理行李的謝拂,“阿拂,是你舍不得丟下我一個人在宿舍,所以來陪我嗎”
嘴上嫌棄,實際卻在意得不行。
看來他這個干爹還是沒白當。
謝拂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道“只是擔心某人這回在宿舍里淹死了,連累其他人而已。”
唐韶千“不至于,真的,哪兒能那么容易淹死。”
“是嗎。”謝拂挑眉道,“所以在宿舍淹死能比被野獸吃掉還離譜”
唐韶千“”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他這個兒子,真是時時刻刻都在提醒他,自己之前到底欠了多少賬。
他想說自己也不是真不負責,不是還給謝拂留遺產了嗎然而一想謝拂現在的年紀算了,還沒成年,遺產還沒到手呢。
“你放心,宿舍淹死誰都不會淹死我。”唐韶千笑了一下安撫道。
謝拂無語地看他,“你還挺自豪”
“哪有。”唐韶千干巴巴道,“只是事實而已。”
早在很多年前,死這個字,就和他無關了。
“嗯,你不會。”謝拂淡淡應道。
別人會。
他也會。
氣氛突然沉默下來,謝拂進了浴室,聽著里面傳來的水聲,唐韶千睡意徹底沒了。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謝拂方才那意味深長的留白。
有些事,有些話,似乎自己領會比聽別人說出來更深刻,深刻到仿佛在心里劃了一刀。
看不見傷痕,卻感覺到了疼。
嗯,他是時間凝固的人,可其他人的時間卻一直在走。
這回他給自己定的年齡的十八歲,暫且比謝拂大兩歲。
這樣的情況可以持續五年、十年、十五年
總有一天,謝拂會比他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