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馮文州才小心翼翼進來,他的目光首先在謝拂和唐韶千臉上看了看,在看到皮膚白皙完好,沒有紅腫受傷后,稍稍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
看來這兩位還是看重面子的人。
所以嘴上更不饒人
馮文州回想了一下之前聽到的那一聲爹,實在難以想象一直沉穩溫和的唐韶千,究竟是在什么樣的情況下,才會喊出那么屈辱的稱呼。
一想到這兒,馮文州看向謝拂的目光,就不可避免地帶上了畏懼、敬佩、好奇、崇拜等等各種復雜神色。
從現在開始,他馮文州最佩服的人就是謝拂了,竟然能讓唐哥叫爹,這是何等神人
沒想到宿舍里最小的那個才是最狠的,連唐哥那樣的人都被他的手段折服,雖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折服的,但是馮文州已經打從心底里將謝拂的形象從需要照顧的小弟弟,轉變成了需要膜拜的大佬。
“大不是,謝哥,我要去打水,順便幫你。”
說罷,匆匆提著謝拂的水壺走了。
謝拂和唐韶千看著馮文州匆匆離開的身影,一時陷入了沉默。
唐韶千看向謝拂,笑道“你說會不會真有人誤會你是我爹”
謝拂挑眉看他一眼,“難道不是嗎”
唐韶千無奈失笑,倒也沒繼續跟謝拂較真這么個稱呼。
跟謝拂比起來,喊一聲爹實在不痛不癢。
然而到了晚上,兩人吃晚飯回宿舍,還沒開門,就聽到里面馮文州興奮的聲音。
“爸爸金主爸爸帶我飛”
兩人“”
看來爸爸這個稱呼,也沒那么金貴。
馮文州報名了一個擊劍社團,剛入校的時候,他就被宣傳單上面的學長擊劍的英姿給吸引,在擊劍社團成員的邀請下,他腦子一熱就加入了。
然而加入之后才發現,他們學校的擊劍社人少事多還窮,想要辦個比賽活動,人都湊不齊。
現在學長都開始發動成員招攬自己的同學舍友什么的,也不用他們做什么,到活動地點當個觀眾,捧個人場,給活動充充門面。
作為新成員,馮文州對這個社團還是很有興趣的,于是也非常熱情地邀請謝拂和唐韶千去現場觀看。
“你不是剛入團嗎學了什么這就要上場”謝拂問。
“可能是學長學姐想給新生制作個宣傳素材,作為新生,他只要出現在現場,表現出對這個社團的喜歡和熱情就夠了。”唐韶千想了想說。
馮文州“”也沒這么差吧
“你們可以來現場看看,學長說了,可以給您安排視野最好的位置。”
“知道了,到時候去現場支持你。”唐韶千笑著應道。
謝拂瞥了他一眼,“我說要去了嗎”
都不問他直接做決定,是覺得這個同學兼舍友很重要
比他重要
謝拂當然不介意給馮文州捧場,但這話從唐韶千嘴里說出來,那就不一樣了。
馮文州心一緊,擔心這兩人又鬧起來,連忙出聲解圍,“都去,都去,我保證給你們安排最好的位置,不會厚此薄彼,都是舍友,結束了請你們吃飯”
擔心這兩人到了現場坐在一起會鬧矛盾,他打算讓這兩人分別坐在兩面臺。
然而到了當天,馮文州先是被學長們抓去當壯丁,等他終于有空招待同學時,卻見謝拂和唐韶千已經你挨著我,我挨著你坐在兩個相鄰的位置,他看得簡直心頭一跳。
他發消息給坐在那兩人后面的蘇回舟。
怎么回事不是讓你看著嗎
蘇回舟流汗我也不知道啊,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呢,他們倆就自然而然地坐到一起去了,根本就沒機會分開好嗎
蘇回舟馮哥,該不會你想錯了,他們沒鬧矛盾我看他們好像關系還不錯誰有矛盾還非要坐一起的啊
馮文州心里閃過一絲懷疑,隨后瞬間被自己聽到的那一聲“爹”給打碎。
要是真沒矛盾,誰會那么鄭重正經地喊爹
他也只有在被人帶飛的時候才會激動到喊爸爸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