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謝拂在家里陪家里人,唐韶千卻只能被偷偷藏在別墅里。
謝拂每每跟對方用手機聊天,見縫插針發消息,同時還要收到蘇素那仿佛看見什么的目光時,莫名有種自己在和秘密情人偷情的感覺。
“這是您家孩子吧長得真是一表人才,在哪個學校讀書啊”來拜訪的人熱情恭維。
都是商場上認識的人,能在大年初一就上趕著上門的,多少都要扒著謝家,夸起謝拂來那也是不遺余力。
謝拂不耐煩聽這些沒有營養的彩虹屁,好在這是長輩需要應付的場合,他只需要當一個拉進雙方關系挨夸的工具人。
唐韶千本不是耐不住寂寞的人,但知道謝拂在哪兒,知道雙方離得這么近,知道對方此時也正無所事事想念著自己,又怎么能再按耐住想念。
便時不時給謝拂發消息。
唐韶千院子里的兩棵梨樹怎么換成了梅樹
謝拂看它們不順眼,你想換回來
唐韶千我就問問
站在院子里,看著院子里兩棵梅樹上生長的紅梅。
心中又忍不住覺得謝拂的眼光好,這兩棵梅樹長得好,開的梅花也好看。
到了中午,謝拂又說要跟著謝家夫妻出門,估計到了晚上才回來,也有可能晚上不回來。
唐韶千看著這條消息,忽然覺得這梅花也沒那么好看了。
“阿拂,你真不打算出席你都上大學了,也該隨我們出去見一見圈里人,這樣等你以后進入公司,也有好處。”
雖然兒子可能比他們還有錢,但他們夫妻倆拼來的家業,最后總是要留給兒子的。
“如果我有實力,別人自然會主動眼熟我,如果我沒有實力,那現在就算刷再多存在感,也是面子工程。”謝拂直接道。
這話將謝世昌二人說得說不出話來,夫妻倆對視一眼,知道自己被兒子一句話給說服了。
再次回到這這棟別墅,唐韶千心里略有幾分復雜的想法。
當初在這兒時,他與謝拂倒也勉強算父子,可如今再次回到這兒,他卻不確定起來。
這模糊曖昧的關系,連他站在別墅里,回想從前與謝拂的回憶,總覺得明明從前清清白白的記憶,都仿佛因為如今的變化,產生了一些微妙的化學反應,就好像也籠罩了一層濾鏡,將那些清晰的回憶,都便得同樣模糊起來。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多了個吹冷風的習慣”
隨著聲音由遠及近,同樣一起由遠及近的,還有那個熟悉的人。
謝拂走過來,看著唐韶千一個人站在院子里吹風,仿佛很喜歡似的。
“以前沒有。”唐韶千笑了一下,“但現在不介意有。”
說罷,他又看著謝拂問道“不是說要出門,晚上才回來嗎”
“只是擔心某人覺得一個人寂寞,才好心來看一眼。”
唐韶千笑,原本還想再說這什么,卻被謝拂抓住手,整個人微微一頓。
謝拂挑眉,“走吧,回去。”
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謝拂便牽著他進了屋。
半晌,唐韶千才稍稍回神。
就這樣,整個過年期間,唐韶千都被謝拂像藏情人一樣藏在這棟別墅里。
抽空才來一趟,倒是晚上幾乎天天夜里都睡在這兒,竟也沒被人發現。
直到新年快要結束,才有保安打來電話。
“小謝先生,你12棟別墅里白天有動靜,在你不在的時候,也有超出尋常的用電記錄,我們現在懷疑房子里有人偷偷借住,如果方便的話,希望您能配合一下查看房子情況,這樣也是為了保障所有住戶的生命財產安全。”
謝拂“”
可能是他停頓的時間比較久,讓電話那頭的保安以為他可能沒聽到,于是接連問了幾句。
“您聽見了嗎”
“聽見了。”謝拂趕忙道,“那是我朋友,他暫住在那兒,不用管。”
保安那邊也沉默了一下,隨后才道“抱歉,是我們沒查清楚情況,打擾到您了。”
“沒事,你們也是盡職盡責。”謝拂寬慰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