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日已經過去了兩三個月,而自那日起,他便有意克制,再也沒發生過那日的“意外”。
此時謝拂的主動靠近,讓唐韶千瞬間想起來,當日謝拂也是如此,先說冷,隨后又湊近,再然后
唐韶千到底沒忍住,稍稍側身讓了半步,“這屋里暖氣開高了。”
謝拂唇角微揚,竟附和道“是啊,熱得你都臉紅了。”
唐韶千“”
看了看眼前始終游刃有余,從容不迫的謝拂,他暗暗磨牙。
“你還沒回答我呢。”謝拂悠悠問道。
他一點也不著急的模樣,只這么好整以暇地看著唐韶千,等著他的回復。
唐韶千看著眼前人,一時好氣又好笑。
“同學關系”他試探道。
謝拂不為所動,“我同學多了去了,從沒有值得我帶回家的。”
“朋友呢”
“也沒有。”
唐韶千沒笑了,反而微微皺眉。
謝拂的獨他早就知道,只是現在才發現,對方的獨遠超他的預期。
對方長這么大,認識的人不少,來往的時間也不短,卻從沒有和任何人親近過。
雖然覺得自己作為對方除去親人外,唯一親近的人,有些高興,卻也不由為對方的人際關系憂心。
“為何不多認識一些交心的朋友”
謝拂略有些詫異地看他,“你活了這么多年,竟然覺得人和人,是能交心的嗎”
唐韶千一愣。
他回想自己過去的經歷,一時間竟也有些慚愧。
無論是知道還是不知道他情況的人,顯然都沒達到交心的程度。
“人類的悲喜并不相通,不要妄想和別人交心。”
“那是不可能的。”
謝拂看著唐韶千,也不知道這人從前到底做過多少傻事。
看來對方如今的聰明,都是靠這么多年的經歷才一點一點刷上來的。
“普通一點的也可以。”唐韶千覺得自己好歹挽回一點面子。
“既然是普通朋友,那更沒有深交的必要。”謝拂態度冷淡,“又不能過一輩子,很多人,都不過是一段時間的過客而已,時間過了,那就過了。”
每個階段都要認識許多人,在當時的階段認識當時的人就夠了,不重要的東西,不需要一直抓在手里。
他要抓住的,從來只有一個。
謝拂瞟了一眼唐韶千。
唐韶千心情復雜,見謝拂領會他花了幾百年才明白的事,一方面為他高興,一方面又有些憐惜。
其實完全沒必要的憐惜。
“那我也是你一段人生中的過客”他不知道懷著怎樣的心情問了這么一句話。
謝拂卻仿佛抓住他的什么把柄,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眼中閃過一道流光。
“你要是不想當過客。”
“總得拿出些誠意來。”
有些事,在心里斟酌了又斟酌,謹慎了又謹慎,考慮了又考慮,將一切的阻礙和惡果都在心里念了千百遍,但終究擋不住那四個字。
情難自禁。
唐韶千看著他,良久,方才低頭輕輕吻了謝拂的唇。
“是這樣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