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拂看了眼手機,并沒有說什么。
注意到唐韶千還看著他,謝拂頓了頓,才道“明天,帶你上門。”
唐韶千聽他這么說,神色不變,解下圍裙,拉著謝拂到餐桌,“剛剛出鍋,趁熱吃。”
兩個人吃兩菜一湯,也花了不少時間,吃飯時,看見唐韶千的動作,謝拂又忍不住想,如果唐韶千一直吃一直吃,會被撐死嗎
只是經過上次的問題,謝拂覺得這種幼稚又沒有營養的問題,如果沒有想好,還是不要問出來制造笑話了。
當晚,他們依然分房睡,唐韶千卻沒睡著。
白天發生的一切都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就這樣變了。
輕而易舉,又自然而然。
并沒有自己曾經想的那些糾結。
明明什么都沒明說,卻什么都心照不宣。
半夜,睡不著的唐韶千下了床,悄悄來到謝拂的房間,他沒開燈,只在黑暗中,蹲在床邊默默留了片刻。
最后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仿佛從未來過一般。
翌日,謝拂便光明正大帶著唐韶千上門。
而對此已經隱隱有預料的謝世昌夫妻在做足了心理準備后,打算以平靜又不失禮貌的態度來面對兒子的這個“朋友”。
然而當看到唐韶千時,兩個好說歹說要讓自己冷靜的人,終究還是變了臉色。
他們震驚且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半晌,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唐韶千倒是神色自若,禮貌笑道“叔叔阿姨好,我叫唐韶千,是謝拂的朋友和同學。”
之前說是確定關系后介紹給謝家夫妻,然而如今,唐韶千卻依然只是說是朋友。
簡簡單單,普普通通的朋友。
總要給別人一些時間適應一下。
同樣做好心理準備的唐韶千已經熟練改口,沒有半分滯澀。
然而他這一聲,并沒有將眼前的沉默給打破。
直到正好起床的姥姥姥爺到了客廳,見狀,看著唐韶千驚訝道“這個年輕人怎么這么眼熟啊”
“好像在哪里見過”
兩個老人記憶力不如從前好,他們將唐韶千看了又看,忽然一拍手道“這年輕人,是不是跟阿拂的干爹長的很像是親戚嗎”
“可能只是巧合,都姓唐,五百年前是一家。”回神的蘇素連忙收斂神色,開始解圍。
唐韶千禮貌對他們笑笑,“實不相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阿拂也這么問過我,問我是不是他干爹唐先生的親戚。”
“雖然知道我們之間沒什么關系,但是還是很感謝這一點緣分,讓我成了阿拂身邊最好的朋友。”
聽聽這話,說得多大氣,連謝拂是因為別人才對他態度特殊這種事都不在乎。
唐韶千沒戴眼鏡,言行舉止帶著幾分年輕人的隨性,和那個儒雅溫潤的唐先生到底還是有不少區別,加上回憶的濾鏡,模糊了過去唐先生的形象,在其他人都只說像的情況下,幾人也被帶著認為唐韶千和唐先生長得像。
沒有人懷疑唐韶千就是唐先生。
至于名字,更不用擔心。
唐韶千從前對外的稱呼就是唐先生,極少會提到全名,就算提到,當時他那個身份的名字也并非是唐韶千。
唐韶千,是他出生時得到的名字,也是他這么多年來的第一個名字。
過去他總覺得這名字不祥,這許多年來,并沒有再用過,然而在回來時,他還是換回了這個名字。
唐韶千態度淡定從容,謝世昌夫妻就尷尬了,雖然心知兒子并不會真把唐韶千當成唐先生的替身,但是因為這種原因才接近,說起來還是很不禮貌的。
兩人表情緩和不少,對唐韶千也總笑著,態度溫和。
蘇素抽空把兒子叫到一邊,“怎么回事,你沒說你這朋友和你干爹那么像啊。”
差點把他們嚇了一跳。
謝拂無辜道“我說過啊。”
蘇素“”
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