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悄無聲息離開,回到御書房。卻再也看不下去奏折。
指節在桌上輕敲,“將這些奏折都丟去角落。”他抬眼一掃桌邊那一摞,那些都是指責小七逾矩的奏折。
立馬有小太監上來收拾。
“日后這樣的奏折不必呈上來了。”
“是。”
謝拂本以為用不了多久,小七就能學成。
然而他等啊等,等啊等,等到足足一個月,都沒等到小七找過來。
終于坐不住的他,問老太監,“他都學到哪兒了”
老太監頓了頓,“回陛下,小七公子已經學完了,禮儀官從半個月前便不再來了。”
謝拂“”
“那他為何不來見朕”
老太監心說還能是為什么鬧別扭唄。
“這老奴也不清楚,不如陛下將小七公子尋來,親自問問”
謝拂沉默了。
半盞茶的功夫,他終是下令,“將他給朕叫來。”
老太監笑著下去了。
謝拂坐了快兩刻鐘,小七終于來到了御書房,老太監十分有眼力勁兒地帶著其他宮人退下。
謝拂剛要開口詢問,問小七怎么一直不來找他。
小七便率先干脆利落地跪下行禮,“參見陛下。”
謝拂微微皺眉,“起來吧,私下里,不必如此。”
小七“回陛下,禮不可廢。”
謝拂“”
謝拂既然說了起來,小七便也從地上起身。
“禮儀官何時走的”
“回陛下,十七天前。”
“那你為何這么久都不曾來見朕”
“回陛下,您沒召見臣。”
“朕不召你,你便不能主動”
“回陛下,李大人說,無事不可打擾您。”
“朕不覺得打擾。”
“回陛下,您說了不算,規矩說了算。”
謝拂“”
他看著面前低著頭,規規矩矩不直視圣顏的小孩兒,被氣笑了。
他單手支著腦袋,“謝七,你是不是以為朕真的不敢罰你”
小七頭更低了,“回陛下,書上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本是迂腐陳詞,從他口中說出,卻仿佛成了威脅謝拂的話語。
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空氣格外安靜。
二人誰也沒開口,仿佛誰沉默地更久,便是贏家。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天色一點一點變暗。
終是有人低了頭。
謝拂看著面前的人。
搖頭輕笑。
低沉的聲音中滿是無奈。
“你就是仗著我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