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已經夠了,再多,便逾矩了。
已經逾矩了。
謝拂眸光微凝,半晌,才給自己和太后親自斟了一杯茶,“母后的多慮了,朕只是覺得那孩子很眼熟。”
“哦”太后有些詫異,“可是像誰”
“像朕。”謝拂道。
太后沉默。
謝拂微微一笑道“因為像朕,免不了多縱容了些。”
太后沉默半晌,才道“陛下可是覺得自己未曾恣意,便想彌補在一個和自己類似的人身上”
謝拂不置可否,“或許吧。”
太后原本只當謝拂是比起其他人更喜歡小七一些,現在卻覺得,或許不止一些。
她倒是想要見見那孩子了。
只是聽著謝拂口中那句“像朕”,太后那躍躍欲試的念頭便打消了大半。
一個謝拂便讓她頭疼,再來一個,也不知要花多久才能緩過來。
“陛下心中有數便好。”
回到寢殿,謝拂便看見盤腿坐在他龍床上的小孩兒,對方只穿了一身里衣,并不長的頭發披在肩上,打濕了脖頸和后背,隱約能看見對方衣下肌膚。
謝拂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件衣服,讓小七將濕掉的換下來。
小七一邊換衣服,他一邊給小七擦著頭發。
從前小七不好打理這些頭發,加上營養缺失,他的頭發長得并不好,進宮后邊被剪了,之后用生姜黑芝麻滋養了許久,加上太醫院配的調理的藥,如今長得倒是比從前好了許多。
“今日太后想見你,被我阻了。”
“為何”
小七微微抬頭,讓謝拂的動作和站位也不得不跟著變動。
“你在我面前尚且如此放肆,我若是讓你見太后,怕不是要將老人家給氣到。”謝拂故意道。
小七抿了抿唇,似有些不服氣道“什么叫我在你面前尚且如此放肆我分明只在你面前才如此放肆。”
謝拂擦頭發的動作一頓,“你說得還挺自豪”
在一個皇帝面前放肆,到底是該驕傲,還是該緊張
只是謝拂并未注意到,此時的他,唇邊噙著一抹淺笑。
謝拂并不覺得自己享受他人的敬畏,他也不覺得自己會喜歡他人的放肆,若是尋常皇帝,他們也不會喜歡,只會覺得帝王威儀被冒犯。
所以,他單純因為被小七信任著、依賴著而高興。
僅此而已。
“我不可以自豪嗎”小七換好衣服,仰頭問他。
謝拂抬手在小七腦門上敲了一下。
“就你機靈。”
說罷,他轉身進了偏殿,要沐浴更衣。
他不喜人伺候,每每這時,也是沒人在殿內。
熟悉的腳步聲出現在身后,謝拂沒回頭,想看看對方想做什么。
長發被人從身后收攏在一起。
“你幫我擦頭發,我也該幫你擦。”
這是小七的聲音。
也是對方日常生活中不那么明顯的公平。
“我的頭發比你長,你可虧了。”謝拂笑說。
小七也笑了,眼睛都瞇了起來,“沒關系,我可以把它剪的和我一樣長。”
謝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