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拂“”
“你這是嫌火燒的還不夠大”
小七“怕他們不夠大膽。”
謝拂好整以暇看他,“那你還想看他們鬧到多大就你這個小身板,能扛得住”
“不是有你嗎”小七說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謝拂就奇怪了,自己到底是怎么眼瞎到對這玩意兒另眼相待的
難道自己無形中有什么自虐傾向就愛找一些高難度高挑戰的事來做
可他自認這輩子做過最高挑戰的事,也不過是從幾十個兄弟中殺出重圍登上皇位,卻也比不過如今眼前這人更令他頭疼。
“消停點,明日就不接你了,這路你也這么熟,總不至于還能忘,按時回宮。”
小七仰頭看著他,抿了抿唇,最后那個覺得謝拂不爭氣的表情格外明顯。
卻也沒說什么,并沒有要求謝拂必須來接他。
謝拂反而不習慣了。
“怎么不說話了”他摸了摸小七頭頂,新長出來的頭發很柔軟,手感很好。
“說什么難道要一哭二鬧三上吊嗎你會改變主意”
謝拂“不會。”
所以啊。
謝拂想了想,發現小七還當真沒用過一哭二鬧三上吊這種方法來達到目的。
他知道哪些辦法有用,哪些無用,卻偏偏每次都能讓自己妥協,達到他想要的結果。
謝拂不由反思了一下,到底是自己太好懂,還是對方手段高超,又或者是對方太過了解自己
低頭看著努力邁著步子跟上他的人,謝拂心中的思慮便在這一瞬間散去。
他唇邊勾出淺淺弧度,伸手牽住小七的手,“放心,你還是我身邊最受寵的人,不會丟下你。”
小七看著謝拂牽著他的手,感受著對方手心里的溫度,垂了垂眼睫。
他要的不是更,也不是最,而是唯一。
是拋卻世界,違背規則的那個唯一。
流言傳了幾天,隱隱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哪怕謝拂明面上收斂對小七的寵愛,也并沒有阻止流言的傳播。
最明顯表現在連那些宗室子的議論,也都從暗地里變成了明面上。
只是小七從不在意,假裝沒聽到。
甚至連太后都問謝拂“哀家相信你的眼光,若是你真中意那孩子,不如趁早定下來,提前正名分,有更多時間教導,也不必擔心將其他人養大了野心,產生后患。”
謝拂卻道“母后,謠言而已,不必當真。”
“你說是謠言,可謠言傳久了,假的便也能多幾分真,你若當真沒有那想法,又為何要對那孩子百般恩寵就不怕將來成了刺向他的奪命利刃”太后嚴肅道。
滾燙的茶水將指腹燙得通紅,謝拂方才匆匆放下茶壺,望著那溢出杯沿灑在桌上的茶水,謝拂的目光仿佛凝滯,久久未曾移動。
是啊,他帶小七進宮,對他的恩寵越過了所有人,便是親子也不過如此。
既然不想讓對方做自己兒子,那他又為何這般看重
不,應該問他既然都已經對小七這般看重,又為何從未想過要過繼他,立他為太子
這個問題如此明顯,他竟從未想過,直到太后一語驚醒,方才察覺一二。
太后見謝拂如此,明白他也沒想清楚。
“既然沒想好,那便仔細想想
。”太后心中其實更屬意謝拂過繼小七,直接立對方為太子,否則將來要是有了別的太子,小七的處境會很難,甚至有生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