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開國以來,推崇儒法,花了兩代帝王,才將天下風氣肅清。”
“而今,你卻在倒行逆施,糟蹋你祖輩心血,難不成,你也想學那前朝,做一回亡國之君”
太后聲色俱厲,沒忍住咳了兩聲。
謝拂起身,重新給太后倒了杯茶遞上。
“母后多慮了。”
“前日朕已讓人將小七從玉牒中劃去,他便算不得皇室中人,既如此,我們便不過是普通的龍陽之好。”
太后聞言茶都還沒咽下去,就又想砸人了。
“咳咳咳咳混賬”
“玉牒是你想上就上,想除就除的上行下效,你此番行為,是想讓百姓也跟著藐視宗族禮法隨心所欲,不受約束”
謝拂神色依舊未變,“若是母后不滿,朕可派人去搜尋證據。”
太后皺眉:“什么證據”
謝拂面不改色道:“安王府七公子早已被安王磋磨去世,小七不過是安王擔心被降罪,用來誆騙朕的,實際并非皇室血脈。”
太后:“”
無論她怎么說,謝拂都總有理由。
可怕的是這理由竟然有理有據,很能說的通。
然而這樣的周全卻并未讓太后開心,反而讓她心中憂慮更甚。
謝拂考慮得越周全,就代表他對謝七越認真,越不會放手。
這對一個皇帝來說,可不是好事。
她從前希望兒子更通一點人情,如今卻萬般后悔,早知今日,她這些年便不在菩薩面前求這些。
專情不如多情,多情不如無情。
“合著你都想好了”她問,“也是下定決心堅持下去了”
謝拂并未回答,不過是微微點了點頭。
動作雖輕,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堅定。
太后頭痛地揉著眉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記住你現在說的話,記住你此刻的心,若是將來后悔了,別怪別人,要怪,也怪你自己。”
謝拂:“多謝母后。”
“哀家聽說,小七自回宮后,便一直生病未愈”
“怎么好好的,身子還壞了”太后銳利的目光掃了謝拂一眼。
“你雖已然而立,可他才剛年滿十八,便是再忍不住,也不能糟蹋身子。”
謝拂:“”
他想說自己沒有,不是自己,然而想到每次做完,小七的身體都要差一點,他這話便又有些說不出來了。
多少也確實和自己有關。
若是他能抵擋住小七的糾纏,興許也不會如此。
謝拂心中打定主意要修身養性,全面防御小七的勾引。
如此想來,外面人說的禍國妖妃,他被妖妃勾引,竟也不算錯。
解決了太后這邊,謝拂心中安定了一半,至于另一半謝拂下意識回想起了那些被自己丟到角落的幾筐奏折。
全都是彈劾自己,彈劾小七的。
只要不看,就可以當做不存在。
回到寢宮,謝拂進入空蕩蕩的殿內,便見小七正坐在床頭,長發披散,垂在胸前,手上正抱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連一直蒼白的臉色在此時竟也有了些許神采。
陽光斜斜傾灑在他身后,將那如墨青絲覆上一層金光,煜煜生輝。
“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