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小七,眾人心緒復雜,一時竟也不知該說什么。
便是連一口一個妖孽的方大人,此時也僅僅只是皺眉而已。
小七見到他們,卻并未露出意外的神色,仿佛并不奇怪他們的到來。
“諸位大人,近日忙于政務,辛苦了。”
“都是下官分內之事。”初時的尷尬后,眾人也淡定下來,首輔率先出列道,“公子,敢問陛下情況如何宮外有流言大肆傳播,下官等一時不知該如何決斷,還望陛下自決。”
小七聞言沉默半晌。
他的沉默讓在場官員無不緊張起來。
“公子,可是陛下有所不便”
小七抬起頭,掃視在場所有人,隨后沉聲道:“實不相瞞,這幾日一直瞞著諸位的消息。”
“陛下他”
眾人的心在一瞬間被提了起來,生怕在小七口中聽到不好的消息。
“陛下他已經臥床不起多日。”
眾人齊齊松了口氣,只是這口氣只松到一半。
事情并沒有他們所想的那么糟糕,卻也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我等想求見陛下。”
小七答應了。
帶他們去見謝拂。
有屏風遮擋,他們看不清躺在床上的謝拂的模樣,卻能聽到他的聲音,確實是謝拂沒錯。
“在朕養病期間,由謝襄監國,內閣輔政咳咳”
謝拂有條不紊地安排著重要事務。
落在大臣們心上的巨石卻格外沉重。
他們心里隱隱有種預感,或許這回并非是演習,或許他們再也等不到這位陛下好起來的一天了。
只是當著謝拂的面,他們什么也沒說,只默默接受命令。
等小七送他們出去時,才有人繃不住,問小七:“公子,當真沒有辦法了嗎”
小七沉默片刻,重重嘆了一聲道:“若是有辦法,便是犧牲我自己,我也心甘情愿。”
有人灰心喪氣,有人卻心念一動。
尤其是那方大人,看向小七的眼中仿佛都帶著金光,在看菩薩。
這算什么
瞌睡來了遞枕頭。
“公子此言當真你當真甘愿舍身救陛下一命”
小七扯了扯唇角,“是啊,我愿意。”
“若是他走了,我也隨他。”
連殉葬都愿意,還有什么不能做的
似乎是意識到了小七的認真。
又似乎是不愿意放過這一次機會。
方大人當即跪了下來,雙手舉頭,伏拜于地,“臣有一辦法,或可救陛下于危難,民間皆傳,因陛下與公子不可相戀,方才受此磨難,若公子愿意放手,陛下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臣懇請公子,為救陛下一命,自請離去。”
小七神色平靜,仿佛并未被眼前這荒唐的一幕給驚訝到。
朝臣跪在地上求著自己離開。
便是過去千年,怕也從未有過。
“你說是因為我與他相戀才有此劫難,可即便我離開,我也依然與他相戀,我放不下他,他放不下我,這又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