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與其說是那位國主的授意我更寧愿相信是某個星盜團私自行動。”少年聳了聳肩,“即便整合多年,肆無忌憚慣了的星盜們還是有不愿意服從國主的,不是嗎”
孩子們點頭。
在人群邊上,竹桃不無好奇地打量著他。
“真厲害啊,蘇沫。”
不是第一次了。
蘇沫展現出的、完全不符合他這個年齡和身份的政治素養、大局觀念,還有長遠眼光,以及他對當今時局的把控,如果不是他真的天賦異稟,光看路邊的新聞牌就能推測出這么多東西,那就是他絕對不是表面上身份那么簡單的人。
至少那樣一番話是他們這些沒受過教育的孩子們說不出來的,就連穿越者身份的竹桃都分析不出來。
他是一年前忽然出現在貧民窟的。
哪怕自稱孤兒,但他從里到外都透露著格格不入和這個貧民窟,和他們這些人,甚至于和整個邊陲星球的格格不入。
光看相貌就能看出來了,這個名為蘇沫的少年,長得實在太漂亮了。
完全不像是貧民窟營養不良的孩子,他膚色白皙如同上等的羊脂玉,微卷的黑色發絲不給人一種凌亂感,反而如同質感細密均勻的絲綢,眼眸更似變色的琉璃,天然帶著透明的光彩,五官像是名畫家親手描出的清雋立體,卻又有一股未褪的少年氣。
當初一出現在貧民窟還引發了一場驚動,連竹桃都去湊了熱鬧,得知這個少年要入住貧民窟時訝異了好一陣子。
美貌是一把雙刃劍,漂亮的人在別的地方或許會有優待,但在貧民窟這種滋生腌臜蛇蟲的地方美貌只會為他帶來災難。
竹桃深有體會,彼時還想著要不要幫他一把,教他和她一樣把自己搞邋遢點,降低存在感什么的。
直到她看到幾個想綁架蘇沫拿去賣錢的男人,在蘇沫住的那間屋子面前,被少年笑吟吟地用水刃割掉了喉嚨。
瞬間,暗地里無數覬覦的目光都化作了驚恐,蘇沫覺醒者的身份一暴露,再也沒人敢找他的麻煩。
竹桃也默默收回了爪子。
笑死,這大佬根本不用她幫。
但她的動作還是吸引了蘇沫的注意,少年問她的打算時,竹桃老老實實回答,她見了很多類似的壞人,本來想幫他一把來著。
蘇沫微訝,隨即如冰雪初融一般,笑意在他面上綻放。
之后不知道為什么,蘇沫就住進了竹桃的這個大屋子里,和她的十多個同伴一起生活了。
蘇沫第一次進大屋子時,比得知竹桃想幫他的時候還驚訝,他問她“是你把這些孩子聚集起來的嗎”
竹桃覺得這沒什么不能承認的,于是大方點頭“像我們這樣的未成年一個人在貧民窟,活下來的概率總不如抱團吧。”
“是你帶他們一起活下來了啊。”這句話太輕了,如同一陣風拂過,竹桃轉過頭去,只看到蘇沫在對自己笑。
有上一世記憶的竹桃自詡成年人,有更成熟的思維方式,自然是這些孩子們的領頭羊。
然而在蘇沫加入之后,竹桃就大方地退居二線,把領導者的位置讓給了蘇沫,自己毫無包袱地一個華麗轉身就抱住了蘇沫大腿,求大佬帶飛。
蘇沫也無愧大佬之名,短短一年,就讓他們每個人每天都吃得上飯了,這在一年以前是難以想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