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整天,孟槿心里一直覺得自己剛開始對孟椿太兇了,總想彌補彌補他,但是她又不肯好好跟他道個歉,給他玩的和吃的也都端著架子,故意表現的像是自己不喜歡才丟給他。
孟椿似乎知道她討厭他,也不往她跟前湊,就安靜地站在一旁,看她不斷地向她父親撒嬌討巧。
游樂場里孟槿玩的每一個項目,孟常都讓孟椿一起玩了。
而這個小男孩,明明人在這里,可心好像不知道丟失在了哪兒。
不管孟槿玩得多開心,他都是那副安靜的模樣,不激動,不開心,也不難過。
他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說過。
這讓孟槿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個啞巴。
傍晚,孟常和施姿帶兩個孩子去一家飯店吃了頓豐盛的晚飯。
晚飯過后,施姿就率先開車走了。
孟常則開車帶著孟槿和孟椿回家。
兩個孩子規規矩矩地坐在后座,孟槿手里拿著兩塊糖,一塊是櫻桃味的,一塊是葡萄味的。
她想給孟椿一個,但又不知道該給哪個。
因為這兩種口味她都非常喜歡
孟槿做不出取舍,最后只能借助“點到誰就是誰”的小游戲來幫她決定。
她低著頭,自言自語地念念叨叨“點點點豆花,點到誰,誰開花。”
孟槿點了半天,最后點中了她左手攥的櫻桃味的糖。
她有點肉疼地伸出手,對孟椿攤開掌心,嘟著嘴悶悶道“吶,給你。”
孟椿垂眸看著她白白嫩嫩的小手,又抬眼看向她,他沒有從她手心拿走這塊糖,只對她搖了搖頭。
孟槿憋了一天,終于忍不住,很好奇地問他“你怎么不說話你一整天都沒開口說話,你是啞巴嗎”
像是知道孟椿并不會回答她,孟槿也沒給他留回答的時間,問完就又自討沒趣般地說“不要拉倒,我正好想”獨吞
她的話還沒說完,孟椿突然抬起手從她掌心捏走了這塊櫻桃味的糖,同時開口道“謝謝。”
他的聲音很淡,不像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語氣。
孟槿驚訝地望著他,親眼看到他拿了糖后直接撕開包裝,把糖含進了嘴里。
都沒給她反悔把糖要回來的機會
然后,反應過來的她眨了眨眼,趕緊把自己手里僅有的一顆糖吃了,生怕他一會兒向她要糖吃。
到了家里,孟常正打算安排這兩個小家伙分開洗澡,孟椿就主動開口提出來“干爸,我先去洗澡了。”
孟椿雖然年齡小,但他心里什么都懂,也都看的清楚。
父母去世后,是孟叔叔一直在幫著叔叔操持父母的后事。
孟叔叔是個很好的人。
父母葬禮結束的那個傍晚,叔叔領著他來到孟叔叔面前。
孟叔叔問他愿不愿意跟他到沈城住,他知道叔叔常年不在家,這是在給他找一個家安頓他。
所以他點了點頭。
于是,孟叔叔當著叔叔的面兒認他做了干兒子,然后把他帶來了沈城。
自那天開始,孟椿就不再叫孟常“孟叔叔”,而是喊他“干爸”。
孟常知道孟椿洗澡拒絕有人陪他,所以在給孟椿找出睡衣來后,就讓孟椿自己抱著衣服進浴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