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親眼見到這支無意中進來的考察隊在掙扎中分崩離析,露西為他們悲慘的遭遇感到深切的痛惜,但就在她以為這已經是全部的時候,最后一句話還是讓她忍不住震動了一下。
她不敢去想那位布魯克教授的心理活動,是絕望中的悔恨、是失望下的自我質疑、還是即將要一個人面臨一切的無所適從對于人們而言,被丟下的、遺棄、孤單一人,總是能戳中人心中的某一個點,讓人忍不住感同身受起來。
但她還是抓住了最關鍵之處。“他說那個教授找到了一個石板,”對愛麗絲,露西沙啞著聲音道“那上面或許有著一個未知文明的線索,我們應該找找看。”
石板不在這里,他們只找到了一副被帆布和石堆掩藏起的骨頭,應該是死在這里的另外一人,還有一個小土堆,也許是他們在尚還有力氣時,為先前逝去的人做出的簡單埋葬。
“是被帶走了,”愛麗絲得出結論道“別忘了,這支隊伍還剩下一個人。”
“你是說,”露西露出驚色道“那位教授,他帶著石板離開了這里”
“他最后停留的地方,”愛麗絲將目光投向前方“或許是在更深處。”
她們沒有找到有關那個文明的線索,但杰斐特已經有所收獲,他欣喜莫名地將阻攔的東西扒開,見到上面的痕跡顯露出來,那是一群原始的、穿著簡陋的人正在集體朝拜著什么的圖像。
他們用草和羽毛編織成短短的裙子,頭上頂著古怪的帽子,領頭的人帽子最高也最鮮艷,他手中持著節杖一樣的東西,命令人將生畜和寶物獻上,周圍有一圈扭動著身軀的舞者,一個戴著大圓耳環的人仰起頭來,吹奏用牛角做成的號角。
所有人都將額頭觸到地面上,聽著那位首領者大聲祭祀著什么,有膽敢抬頭的人眼中或流出血液,或變為黑洞,而在另外一邊,這群膽敢冒犯的人都被拖住,有人用巨大的石斧砍下,要用褻瀆者的鮮血,來消除上位者的憤怒。
杰斐特往后看去,他見到了那個降臨下來的存在,他倏然瞪大眼,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他終是找到了自己一直都在尋找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