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告訴我,”愛麗絲回憶道“生我誕我者,當愛他敬他。但他也絕非全是對的,你當有自己的思想,不可無端盲從。思考是一個人成熟的最重要的標志,而做出選擇,則是你人格塑成的最關鍵一步。”
“你想要的,一直都只是無頭騎士,”愛麗絲笑道“可現在仍只是安德魯的前傳,后面他徹底蛻變為騎士的文字你還沒有寫出”
“安德魯”她突然喝道“你的頭呢”
騎士驀然停在原地,他突然大幅度地顫抖起來,他手中舉起的斧頭也在搖晃,連他身下的白馬也不由數次抬頭,想要看看自己的主人怎么了。
文字的鎖鏈流淌起來。騎士仿佛聽見了兩種不同的嘈雜的聲音,一者,是在惋惜安德魯那悲慘的一生,而一者,則是在呵斥著他的叛逆。
“真是可怕,他本來是無辜的,竟就這樣被砍掉了頭嗎”
“那匹白馬是怎么來的是作者象征的手法嗎隱喻他父親為他刺起的求生欲”
但這些聲音是說給“安德魯”聽的,所以他們的聲音漸漸微小起來。
而另一種聲音則是放大了起來。都是些熟悉無比的聲音。
“你是在否定我們的存在嗎,安德魯”照顧他長大的嬸嬸一臉痛惜道。
“你之本身本就是為作者大人創作出的,沒有他,又怎么會有你”一直看著他長大的叔叔告誡道“不要做恩將仇報的事,那違背了我們一家的信念。”
“不要否定我們”工人中的領隊哈登跪倒下來,他一臉恐懼地祈求道。
最后出現的人讓他心中一震,是他父親的聲音。那個曾經一直忽視他,但在最后還是做出了那個決定的人,他失望的聲音在他心間響起“又要去做些無謂的事,你什么時候才能長大呢”
那其中的語氣讓他下意識地想要閃躲起來,而這時,他又聽見了那個小女孩醍醐灌頂般的聲音“為什么要拋棄掉自己的堅持”
“事實證明,你才是對的啊”
你才是對的
從來沒有人對他說出過這樣一句話。他在小的時候,聽到最多的評價是,“這孩子還差得遠”、“他能知道什么”、“你總是這樣天真,這世界不是那么簡單的”這也是他在勸阻父親一事上如此無力的因由之一。
而現在,是又一位“父親”不是他命運最高的擺織者。他如果選擇了反抗他,就代表著他要拋掉除開安德魯這個名字外的所有一切,他過去所擁有的,乃至他的性命、他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