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以防萬一吧。
隨著大部分怪物死亡,舊校舍的不再嶄新如初,走廊上的光線一點一點暗了下來,兩側墻壁隱約顯露裂開的墻皮和灰黑色蜘蛛網。
隨著最后一聲上課鈴響起,教室內坐滿學生,張老師推門而入。
這次,他不在維持著和藹無害的中年教師外貌,張老師的身形拉長,幾乎能夠得到天花板。他的身形如影子般模糊,沒人看清他是怎么走進來的,如幻影般忽然出現在講臺上。
教室中也忽然出現無數纖細扭動的黑線,一頭連接張老師,一頭連接著學生。
而學生,仍然溫順地低頭,在座位上坐得端端正正,猶如任由傀儡師擺布的僵硬人偶,也猶如一群待宰的羔羊。
“上課前,首先要懲罰不聽話的學生他們損壞了學校公物、頂撞老師、還試圖從這里逃走”張老師化作的黑影憤怒地叫道,“我要教育你們,把你們變成最聽話的學生”
沈秋三人早已做好準備,沒等張老師的話說完,各種異能便蜂擁而至
“速戰速決他把學生當做了養分”烏瓊喊道,隨身的金屬飾品化作匕首,率先向無處不在的黑線發起攻擊。
吳柘也抽出藏得辛苦的武器,他把長刀藏在了舊校舍儲物柜中,所幸沒被怪物發現。
小花拿黑色絲線沒辦法,直接沖向講臺張老師本體。
沈秋皺著眉,她忽然伸手推了離她最近的學生一把,入手一片冰冷,學生有著最基礎的呼吸,連眨眼的頻率都是那么恰到好處。
乍一看,他似乎只是瑟瑟發抖地待在座位上不動。
但下一秒,連著黑絲線的學生沒有反抗,順著沈秋的力道一頭栽向地面,如真正的瓷娃娃般四分五裂,看不出原樣了。
沈秋的眼神冰冷下來。
怪物已經摸到了a級的門檻,失蹤的幸存者生命微弱,存活機率極低,直接撤退01重新上線,在她耳邊高聲示警。
“還有幸存者,再等下”
沈秋快速在教室中尋找,她記得提示她選座位的女生是在教室右后方找到了
那女生的位置并不難找,洶涌而來的黑線,除了在沈秋三人周圍,還有一小部分在女生的周圍虎視眈眈。
她周圍的空氣潮濕而躁動,每當有黑線試圖扎入女生的身體,都會有水珠出現,通過微小的阻力將黑線推到一邊。
女生竟然是個異能者,怪不得整間教室的學生只有她沒被黑線侵蝕。
但她也快到極限了。
沈秋揮開黑線,狂舞的黑色絲線源源不斷地在從學生們的身上汲取生命,女生在看到沈秋走來的瞬間眼中流下一串晶瑩的水珠。
女生氣若游絲,“救救我求你”
沈秋手持從武器庫拿出的小刀,一把割開纏繞女生的黑線。
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二樓通往新校舍也就是逃離的鐵門已經出現,快走01的機械音一聲高過一聲。
沈秋“沒有那么干的她在求救”
01透過沈秋的思想得知了沈秋的想法這名女生幫過沈秋,所以沈秋當然要救她
就如同初時沈秋在捉迷藏游戲場中救了吳柘的理由,因為進入游戲場前,吳柘給她買了瓶汽水。
曾經逃生游戲將公平規則設為鐵律,在此環境下沈秋的思維模式也格外簡單好懂。
善惡守恒罷了。
同時,烏瓊高聲說,“這些學生的生命力幾乎被榨干了快攻擊怪物”
小花炸起毛,對講臺上的黑影狠狠咬下。
張老師偏偏不躲,硬生生地挨下這一擊,它的身體變得破碎,但怪物的瘋狂與偏執占了上風。
怪物不會畏懼死亡,恐懼與惡意才是它們的養分與能源。
張老師拉扯黑線,一個又一個耗干了生命的學生歪斜地摔在地上,化作一灘泥土。
怪物脫去了人類的外殼,它的思維變得極其依賴直覺。當大量的人類生命化作力量涌入身體,即將跨越新的等級之際,怪物沒有像以往那樣用以增加自己的攻擊力和維持幻境。
那多無趣。
怪物渴望戰斗,渴望將最純粹的惡降臨在人類身上。
瞧啊,這一張張充滿希望與熱烈生命力的臉龐,真想狠狠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