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有吧。”沈秋漫不經心地說道,她面前的沙子正在蠕動著,有什么東西在試圖被構造出來。
“哦”安娜蹲在屬于她恐懼之物的那一小塊沙子面前,和沈秋一樣,這塊大理石上的沙子還在構造中,看樣子體積不大。
“這個大小,大毛毛蟲或者蛇”安娜胡亂猜道,她在怪物中也是獨
一份的古怪性格,但此時安娜竟莫名心慌。
但她是怪物啊,怪物怎么會有恐懼這樣軟弱的情感呢
那一小捧沙子終于凝出了形狀。
一桿金煙槍,紋著精致的玫瑰花紋,只不過它現在躺在地上,斷成了兩截,上面沾滿了灰塵和血跡。
幾乎是看到煙槍的瞬間,安娜的動作就卡住了。
“我為什么會害怕一桿煙槍”安娜喃喃自語,不知從何而來的心慌從四面八方向她襲來,她茫然地看向沈秋,“城主”
沈秋的恐懼之物扔在凝結著,她抽空看了眼安娜面前的煙槍。
和沈秋記憶里折斷的那桿一模一樣。
原來她害怕這個。
沈秋又看向安娜,夢之城唯一一個被她帶在身邊可以近身的怪物。
僅僅數秒,安娜的狀態不太對了,她大口喘著氣,渾身上下都在顫抖。
“我應該死了”她夢囈道,“等等、不對”
往日明艷的美人此時打著擺子,淚眼朦朧,她抬眼望向沈秋,沈秋的目光專注,似乎要透過安娜的皮囊直直注視到她的內核。
安娜顫顫巍巍地吐了口氣。
“小玫瑰”她用氣音喊道,那眼淚撲簌簌流下,“我怎么還沒死”
因為安娜是鮫人形態的怪物,那眼淚落下,等砸到地上時已變成了瑩白的珍珠。
沈秋沉默了幾秒。
很快,在安娜徹底失控之前,沈秋抬腳將地上的煙槍踩得粉碎,隨著煙槍再度化為黃色的沙土。
涌上來試圖將安娜溺死的詭異情感頓時煙消云散。
“愣著干嘛呢”沈秋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我解決了你的,現在輪到你解決我這邊的了。”
安娜還沒來得及仔細品味剛剛看到煙槍時古怪且激烈的情緒,便被沈秋的話吸引了。
管它呢沈秋害怕的東西,安娜可太好奇了
沈秋面前的沙子也終于有了具體的形狀,而沈秋本人一臉冷漠。
一份高考試卷、旁邊是低到沒眼看的成績單分數,還有一部手機。
手機那頭的聲音因為擴音器失了真,但熟悉沈秋的人都能聽出那是沈佳佳。
“你這個分數太低了,再復讀一年高三吧”
手機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重復著。
沈秋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