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帶雨林,嚴景山皺著眉剖開色彩斑斕的巨大蟲繭,迎面飛出大群的毒蟲。
“真夠惡心的”
變異的毒蟲足有拳頭大小,它們像是發育到一半就破卵而出了,沾滿組織液,帶著不倫不類的外形,光是看到它們就令人生理性地不適。
嚴景山嘴上抱怨,但身體誠實地動起來,揮刀殺死所有毒蟲才繼續向蟲繭內部探索。
一層又一層的蟲繭沒有盡頭,每一層都像開盲盒一樣能開出種類不同的毒蟲。
然而嚴景山的野外生存能力點滿了,他體質又遠超其他異能者,很快,風塵仆仆的男人來到了最后一層蟲繭前面。
最后一層蟲繭是平平無奇的瑩白色,它宛如活物般起伏著。
嚴景山舉起刀作勢要劈砍,刀尖碰到蟲繭的瞬間,蟲繭的中央消融出一個小洞,一只手從中伸出,穩穩地抓住了刀刃。
“早上好。”悅耳的少年音說道,“為什么要用刀劍來叫醒我許久不見,難道不應該用鮮花和美食來慶祝嗎”
嚴景山的嘴唇動了動,他既想開口罵人,因為他和這位同伴氣場總是不合。但又礙于久別重逢只得勉強閉上了嘴巴。
他冷哼一聲,將刀草草歸鞘,才伸出沾滿塵土的手去拽那懸在半空中干凈的手。
“少廢話,能來救你就不錯了。”嚴景山說,“別讓沈秋等太久。”
沈秋的名字一出,那只懶洋洋伸出蟲繭的手才猛然變了態度,反手抓住了嚴景山的手。
嚴景山用力,一身長袍的少年從蟲繭中來到了現實,他笑盈盈地和嚴景山四目相對。
“回到有形的世界真好,沒想到見到的第一個人是你,暗殺者嚴景山。”他說道。
少年渾身上下,袍子、皮膚、發絲都是驚人的白,他赤腳踩在泥土上,身材纖細,像是最為純潔無瑕的天使。
和少年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渾身臟兮兮的嚴景山。
“真遺憾,我見到的第一個人是沈秋。”嚴景山扔給煩人的隊友一雙作戰靴,和他本人風格一樣是滿是泥土,“說得有點晚,但是好久不見,愚者懷特。”
懷特有些嫌棄那雙作戰靴,但還是彎腰穿上了,他一身神性的外形立刻被作戰靴破壞成了不倫不類的模樣。
“家人的聲音總是讓人倍感親切。”懷特感嘆,“我耳邊有機械音,不是血眼的聲線,這是什么”
“是01。”嚴景山耳邊01分系統也因為他找到了懷特,任務進度更新的聲音響個不停。
他隨口說道,“沈秋新綁定的系統,還挺有用。”
至少聯系沈秋很方便,還能得到沈秋遠程給兌換的道具包。
懷特好奇地聽著01分系統的聲音,分系統極其敬業,不一會兒便給懷特科普完現實將近三年里發生了什么。
“血眼,居然敢這么對待小秋對待我的家人。”懷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從最為可親的天使變成了冰冷的神明。
風在鼓動著,那些散落在地面上未成形的蟲卵迅速孵化,然而這次它們不再長成不倫不類的毒蟲模樣,而是變為了一只只色彩斑斕的蝴蝶。
蝴蝶在空中煽動翅膀,有鱗粉抖落。嚴景山向后退了退,不想粘到這些比毒蟲要麻煩一萬倍的劇毒物。
它們飛向懷特,不一會兒少年純白的長袍便被蝴蝶裝飾起來,但他還處于憤怒的情緒中。
不可原諒,他的家人受到了傷害
叮錨點懷特已綁定,請問是否對宿主沈秋發起通話
懷特回神,“哦我得先見上她一面。我是說,當然,發起通話。”
。
金字塔負十層。
收藏家的態度大變樣,沈秋反而不著急了。
徹底失去理智可真夠嗆,沈秋環顧四周,發現現在的進展看起來沒有偏離方向卻充滿了以外。
比如說,她此前就沒有想過100的怪物狀態可以順勢開啟游戲場模式。
還挺好玩。
她摸索了一會兒,從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機。
“你想要什么木槿的靈魂價值連城的寶藏還是已經滅絕的物種我都有”
耳邊是收藏家吵嚷的聲音,沈秋一腳把他踩到腳底下,獲得了暫時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