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星燃一直盯著窗外喂魚的某人,吐出一個字“煩。”
心理醫生繼續問“那為什么會覺得煩呢”
斯星燃這次沒回復,因為看到顧潮玉捏了一大把魚飼料,往一條魚張開的嘴巴里塞,他直接站起走到窗邊,冷冷提醒“你再繼續喂,它就要被撐死了。”
顧潮玉訕訕收手,站起身道“心理診療結束了”
“結束了。”
斯星燃偏過頭,通知心理醫生。
他沒有因為陳儒文綁架而心里受傷,或者說他對陳儒文父親身份的所有期待孺慕,已經在過去的三年中被消耗得一干二凈。他從陳儒文那里學到的唯一東西,就是偽裝欺騙。
斯家小少爺被綁架這種事,在天剛亮時就刊登在了各大報紙的頭等版面,連小學階段的孩子都多少聽到了風聲。燕長青是從他父親嘴里聽說的,直接請了個假去斯家老宅拜訪,一見到顧潮玉,小鋼炮一樣沖了出去,嘴巴里喊著“哥哥”
顧潮玉給小孩接住,剛打算表示自己毫發無傷,就聽到燕長青充滿天真地說
“下次有這種事一定要叫著我,我很厲害,可以保護哥哥和星燃。”說完還擺弄起手里的玩具水槍,做了幾個架勢挺像樣子。
燕父面露尷尬地解釋“最近在看警匪片。”
顧潮玉表示理解。
斯星燃冷哼一聲,“傻。”
童言無忌,顧潮玉拉著小孩到別處玩了。
真愁人。
顧潮玉托著腮,還有不到一個星期就是小孩的生日宴了,他得準備什么生日禮物才合適
也怪他之前買的零碎東西太多了,像是小夜燈、玩偶、糖果還有童話書什么的,送過的肯定不能在生日這樣重要的時間里再送一次。他這輩子也沒糾結過送禮物這種問題,實在不行送支鋼筆有點隨便,而且就是他把錢花干凈送出去,也肯定是小少爺手里最便宜的一支。
在一日清晨,顧潮玉給小孩系著領結,直接開口詢問“星燃有什么特別想要的嗎”
“沒有。”斯星燃什么都不缺。
顧潮玉也預料到了這個回答,所以不至于失望。斯星燃不缺,可他不能不送,不然別扭小少爺肯定又會自己偷偷生悶氣。
這一糾結就到了生日宴當天。
生日宴是在斯家產業下的一家酒店舉行的,在常人眼中上流社會的權貴削尖了腦袋也要進,沒收到請柬的被人背后嘲弄,心中惴惴,生怕自己是要被逐出名利圈了。演奏、舞蹈、一口上百萬的紅酒以及美人脖頸處珍貴的寶石,暗流涌動混雜著奢靡。
今日金字塔尖站著的人將會確定,斯家產業繼承者。
畢竟斯溫前幾日被送出了國,已成定局。
斯星燃被抓著收拾打扮了一下午,經過層層篩選的上百套禮服列在他面前,香水、袖扣胸針還有發型領結,每一步都繁瑣到可怕。剛才還尚且能忍受,但當顧潮玉被一個突然出現的人拉走打扮時,煩躁感指數上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