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驚鶴”顧潮玉重復了一遍,作出驚訝狀,“原來是你,你忘記我了我以為我們算是朋友”
“沒有。”施驚鶴掀起眼睫,黑黝的眸子直視,“我記得你。”
語氣再惡劣一點,顧潮玉會懷疑自己是核心的仇人。當初施驚鶴上救護車之前,信任值是漲到了45沒錯吧然后這些年雖然沒見面,但也林林總總漲到了50湊了個整數,現在這態度完全不符合久別重逢。
顧潮玉提前排練好的兩眼淚汪汪都不知該如何進行下去,哽了一下,干笑兩聲“那就好,我還覺得自己和小時候差別挺大的。”
要說差別大的人,其實應該是施驚鶴。
就算是小學同學挨個站在施驚鶴面前,讓他們聯想,他們也不會想到當初被排擠的陰沉小孩,現如今這般鐘靈毓秀。
顧潮玉倏然感覺自己真相了,跟系統暗中討論,是不是他改頭換面了,就不太愿意見以前的同學了
三個六不理解,為什么,宿主當初對他很好哎。
他當初的經歷那么痛苦,到了新環境后當然就想扔下所有壞的記憶,重新開始。而我這個見證了他難過的人突然出現,還將他認出了出來,說起小時候的事,對他來說應該挺不愉快的吧
顧潮玉解釋完,意識到自己的討嫌,沒有將話題繼續,而是默默轉過身裝作收拾東西的樣子。
他懷疑人生,我現在裝作記性不好,還來得及嗎
沒等顧潮玉想好接下來該如何相處,班主任過來安排各種雜事,比如作息安排,以及宿舍規章。
南森一高的基礎設施很不錯,宿舍是四人間門獨衛獨浴,顧潮玉挺滿意,他家離南森一高有點遠,所以他是要住校的,每兩周才能回家一次。在來教室這邊前,顧爸顧媽就給他的行李送到了宿舍,所以用不著他來搬,待會兒去收拾一下就成。
“哎,你叫顧潮玉是吧我剛才聽到了,我叫龔堯,咱倆一個宿舍,一塊兒回去”一個健氣少年自來熟地跟顧潮玉搭話。
顧潮玉笑著點頭,“行啊。”
宿舍是按姓名首字母排的,很不幸,顧潮玉和施驚鶴并不在同一宿舍。
但他也沒忘記喊施驚鶴一聲,“走啊,一起去宿舍。”
施驚鶴垂著眼,“我還有行李在樓下。”
龔堯“啊你爸沒給你送到宿舍啊”
顧潮玉在一邊聽得心驚肉跳,核心他爸早就被他媽宰了,“正好,我跟你一起搬到宿舍。”
于是三人一起下樓,結果施驚鶴的東西并不多,只有個不算大的行李箱,壓根用不著旁人幫忙。龔堯光行李箱就拿了倆,還不算上面的大袋子,所以大感驚奇,他知道施驚鶴是這屆的第一,自從給人加上學神濾鏡,若有所思地點頭,“看來我以后也得輕簡點。”
宿舍的裝修很夢幻,敞亮,一水的圓形拱門看過去,讓人覺得是進了什么公主集中營。
施驚鶴的宿舍,就在顧潮玉宿舍的斜對面,他收拾好東西糾結了好一會兒要不要過去,雖然是要成為摯友,但影響到人家剛入學的重要交友環節也不太好。
龔堯就沒這么多顧慮,“收拾好東西,咱們就去吃午飯。我哥曾經也是這學校的,他說東食堂的蓋澆飯巨好吃。”
“等等我,咱們宿舍的一塊兒吃頓唄。”另一個舍友不甘寂寞地開口。
龔堯大手一揮“行啊,你快點收拾,不然就得排隊了。我幫你,你看你這床單鋪的,好像泡爛了的衛生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