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難以置信,但眼下的情況,顧潮玉就只想到這一種解釋。
如他所料,施驚鶴擦手的動作一頓,默認了。
“我就干凈”顧潮玉繼續問。
施驚鶴緩緩道“你很干凈。”
顧潮玉記性還不錯,記得施驚鶴的母親也給他過相似的評價,所以無論是自己很臟還是他干凈的認知,大概都是受到了當初經歷的影響。
難怪之間撿筆誤會時,施驚鶴一句話沒說。
嗯該不會這兩天兩人走路距離遠了,是因為施驚鶴感覺自己被嫌棄了吧
顧潮玉腦子一抽,用自己正被擦拭的那只手反握住施驚鶴的手,二人間的空氣都仿佛出現了一瞬間的凝結,施驚鶴迅速掙脫,臉上的神情是不理解以及對煩躁的隱忍。
顧潮玉訕訕收手,小聲嘀咕“我干凈還不能碰你,這是什么道理”
怕把你弄臟三個六難得聰明了一回。
因為握住的動作接觸面積過大,已經不是用棉片擦兩下就能解決的了,施驚鶴直接站起身,拽著顧潮玉的衣袖就往外走。龔堯被板凳摩擦地面的動靜嚇了一跳,正聊著的八卦也聊不下去了,“好好的別打架啊”雖然他不知道這兩人是因為什么天大的事才能打起來。
幸虧南森一高校服質量不錯,不會被扯壞,顧潮玉順從的跟著走,對著急的龔堯安撫性地擺擺手,“沒事,就是去洗個手。”
龔堯一頭霧水,所謂八卦是人類本性,尤其是弄出動靜的倆人又是焦點一般的存在,班里同學也顧不上自習早讀,開始小聲議論。
“剛才施驚鶴看起來好兇。”“我聽說這倆人以前就認識。”“說實話,也就只有顧潮玉能受得了施驚鶴吧他們倆要是鬧崩了,以后問題是不是就得找老師了”
“剛才我看見顧潮玉給了施驚鶴一封情書一樣的東西,他們兩個該不會是”
“真的假的,其實我本來就覺得施驚鶴和顧潮玉兩個人有一點怪怪的,施驚鶴就不說了,顧潮玉對他的容忍度有點高過頭了吧我對我男朋友都沒這態度。”
“倆人都長得挺好看的,在一起”
龔堯越聽越離譜,拍桌而起“顧潮玉是幫別人轉交的情書,不是他自己寫的”
“那、那他們是因為一個女生打起來了”
龔堯直接翻了個白眼。
顧潮玉不知道班里正在胡說八道些什么,他正在施驚鶴的監督之下洗手,洗得很敷衍,還抽空舉了下手“施老師,我有個問題。”
“問。”
“你讓我幫你拿東西,是覺得被我拿過就干凈了”
施驚鶴沒說話,顧潮玉知道這就是默認了,那還有一點說不通“那我碰到你了,你不應該也變干凈了嗎”
“人和東西不一樣。”施驚鶴自有一套理論。
顧潮玉整理著思路,用紙巾擦手,“那你潔癖,是因為覺得除了自己之外,別人都很干凈,害怕弄臟別人”
沒想到核心還挺體貼無私的。
他剛產生了這個不成熟的想法,抬眼對上施驚鶴看蠢貨的眼神。
“他們也臟,”施驚鶴擰眉,“少跟他們湊在一起。”
哇哦,在核心眼里只有宿主你是干凈的嗎這么特殊的地位,信任值豈不是手到擒來
顧潮玉沒這么覺得,畢竟這么多天過去信任值是半個也沒漲,他想起什么,“龔堯在你心里應該挺臟的吧”不然也不會在涂護手霜后要求他洗手。
在教室擔心舍友的龔堯打了個噴嚏,摸摸鼻子,誰在背后罵他了
南森一高可不是富家子弟享受青春的地方,紀律嚴苛,顧潮玉和施驚鶴是在早讀時間出去的,在回去的路上被教導主任逮了個正著,場面一度十分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