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驚鶴聽到“親吻”二字時,嘴角已經抿得平直,溫和的神情無法維持,瞳孔中仿佛裝著凜冽的風雪,“不是。”
所謂“我有一個朋友”,他一聽就知道是要說自己的事,顧潮玉近年來的所有行動他都了若指掌,但被告白這種事太過私密,有疏漏也不奇怪。
“不是嗎”顧潮玉聽到這個回答說不出是更輕松了一點,還是更遲疑,“我那個朋友在想要不要回去看看那個”
“你說的朋友是自己”施驚鶴打斷。
顧潮玉一怔,“不是。”
畢竟有一半是上個任務世界的事情,施驚鶴要是好奇追問他上一個人是誰,那他就沒法子了。顧潮玉假意喝了口水,來掩飾自己的心虛,“就是一個朋友。”
施驚鶴沒說自己是信還是不信,但垂著眼,臉色一直沒好起來。
顧潮玉選擇相信好友說不是的回答,有句話不是說旁觀者清嗎這個時候剛好適用。
兩人簡單吃完飯,分別。
當天下午,顧潮玉收到了多個不同軟件的推送施驚鶴被私生飯持刀攻擊,傷情等待鑒定。
核心受傷,劇情線里沒有相關記載,說明這是偏差出來的內容。
果然,顧潮玉點進去一看,這個私生飯是個極端粉絲,說是將施驚鶴當成神明在世也不為過,在發現自己的神明居然有喜歡的人后,難以接受其“墮落”,在沖動之下行兇,本來打算一刀扎進施驚鶴的心臟,但被施驚鶴用手臂擋住。
網上還流傳了一些相關照片,很糊,但也能看出施驚鶴胳膊流出了不少血,一片鮮紅。
摯友傷成這樣,他居然通過網絡才知道,顧潮玉感嘆自己的失職,趕緊打去電話。
對面就像是在等著一樣,秒接,輕聲喚道“潮玉。”
把顧潮玉喊得良心作痛,“我看網上說你受傷了,現在在哪家醫院我過去看看你。”
收到地址,顧潮玉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起身,大概半個小時后到達了施驚鶴所在的病房
受傷了的施驚鶴膚色似乎更白了些,透過窗子照進來的夕陽光線給他發絲都鍍上一層淺金,仿佛是夢中才會出現的人。施驚鶴沒發現友人的到來,正穿著病號服望向窗外,黑沉如鴉羽般的眼睫半掩著眸色,整個人仿佛易碎脆弱的瓷器,讓人連聲音都下意識放輕。
“施驚鶴。”
顧潮玉喊了一聲,提著水果籃走過去,坐到床邊的凳子上,先查看受傷的胳膊,看到厚厚的繃帶上滲出血色,皺眉道“居然還是右胳膊。”
“本來應該讓你為我治療的,但當時血流得太多,必須立刻止血。”施驚鶴看著眼前人關心他的模樣,心中生出滿足,鳳眸微瞇。
顧潮玉卻是眉宇間溝壑越深,“這一道不是私生飯劃的吧”
繃帶上方有半截傷口露出,看起來輕一點,而且已經結痂,他語氣嚴肅,“施驚鶴,你還在自殘”使用陳述句說出的,代表著肯定,但難以理解,“為什么”
施驚鶴慢條斯理地將衣袖拉下,薄唇輕啟“抱歉。”
顧潮玉頭都大了,反問“你跟我道什么歉”
他不好對著受傷的人發脾氣,“之后我來照顧你,別再別再自己傷害自己了。”
右手受傷吃飯什么的全都會受影響,再加上施驚鶴又是個潔癖,隨便找個人來照顧肯定不行,這是唯一的選擇。
施驚鶴同樣清楚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