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除了少女,還有一位與之年齡相仿的少年,身著月白衣袍,渾身上下都是君子氣,剛才都被宴小二指著鼻子罵了,面上也未見憤慨,見宴望舒進來,淡淡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宴望舒為這疏忽對待道歉,然后坐到少年對面,他記得安家少主的名字,“安少御,你妹妹說你并非無根骨,此言為真”
“是,當初的靈石碑不知怎地出了差錯,其實我的根骨是極優等。”安少御輕笑,抬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為宴望舒倒了一盞茶,“這茶是我從老家帶來的,嘗起來味道與宴家有所不同,宴少主可以品一品,有靜心安神之效。”
什么靜心安神在安少御從桌下抬起手的那一刻,宴望舒腦內一陣轟鳴,什么都無法聽進去,心臟像是被一記重錘敲擊
戒指。
藏銀色看起來很尋常的戒指。
他的。
“宴少主”
在宴望舒即將觸碰到的那一刻,安少御挪開了手,不復方才的淡然,取而代之的是滿目忌憚,“你這是做什么”
宴望舒被迫回神,沒有任何遮掩道“我想要你的戒指,可以用我所有的戒指去交換,或者你有其他想要的,我也可以給你。”
宴小二可站不住了,“少主,他這戒指看起來不過是路邊小販賣的貨色,隨便給兩塊靈石也就夠了,你那些戒指可都是有價無市的好東西,怎么能隨意交換出去”萬一這安氏少主獅子大開口怎么辦
宴望舒卻什么也聽不進去了,“你可愿意交換”
宴小二咋舌,他以為沒人會拒絕,豈料面前的安氏少主搖頭,“不換。”
宴望舒面上表情在這一瞬褪去,顯得整個人冰冷得可怕,視線并沒有從戒指上離開,“我不喜歡這樣。”聲音很輕,像是隨便一陣風便能吹散,但又確確實實散發著危險。
安淼柳葉眉皺起,她從不軟弱,有什么話想說便說了,“我兄長不愿給,宴少主難不成還要搶不成”
宴望舒面無表情,他現在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拿到戒指,不然他會瘋的,單是看到那戒指戴在安少御的手指上,他都感覺難以忍受,想要切斷旁人與戒指的接觸。
安少御比之安淼要溫和許多,但不肯交換戒指的意愿也很堅定,提了個折中的法子,“我這戒指沒什么特殊之處,不若我為宴少主畫出圖紙,宴少主照著做一枚就是了。我這人戀舊,不喜歡將自己的東西給出去,給宴少主多多擔待。”
“你想要什么我有的都可以給你。”宴望舒也是執拗。
一旁的宴小二聽了,在心中痛罵敗家子,“不過是枚戒指,少主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他看安氏少主手指上的戒指也沒什么特殊之處,甚至連半塊寶石都沒鑲嵌,灰撲撲的,估計掉在大街上只有最不識貨的乞丐會撿,也不知宴望舒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少主”
“我讓你閉嘴。”宴望舒面無表情,聲音也聽不出怒氣,但是手中的杯盞卻碎了,足以可見其煩躁,盞的碎片扎進他的手指,溫熱的鮮血在染紅手心后滴落在地。
宴小二也是第一次見平日什么都不放心上,什么都隨意的少主這樣,嚇得不再開口。
安少御見狀垂眼,將話直接給說死了“宴少主,這戒指我是不會換的,請死了這份心。”
安淼也幫腔道“聽到了我兄長說他不會給,煩請宴少主別再盯著不放了。”
宴望舒和宴小二被禮貌地趕出院子,宴小二嘴上罵罵咧咧,宴望舒走出兩步又驀然停下,轉頭道“不要跟著我,煩。”
宴小二也是被爹娘給捧在手心的,平日雖對宴望舒客客氣氣,但被這么下臉還是頭一回,當時臉上青白,甩袖離去,“哼,不跟就不跟,別以為我多樂意。”
宴望舒作為宴家受重視的少主有許多事要做,但修煉是最最緊要的,他坐在自己的小院中一人癡癡發呆,按理來說是沒關系的,可宴家主不允許自己的兒子修煉如此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