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妙。
可他還是出去了,完全不受控似的走到那位尊者的面前,薄唇顫抖連帶著說出的話都像是易碎琉璃般脆弱,“尊者。”
那悅耳聲線的主人一張臉艷若桃李,眉眼精致,墨發如瀑,在看到他的瞬間原本的小得意轉為冷冽霜雪,輕嘖一聲,似是覺得惹上了麻煩,“小少主,偷了別人的東西,怎么還回來呢”
宴望舒不知該從何處解釋才好,“不是、我是想還回來。”
“發現是假的了”那位漂亮尊者眉心好看地蹙起,想不通,“怎么發現的”
宴望舒覺得哪里都不對,尤其是看這尊者和安少御一起看著他,視線敵對,心疼的像是被剜走了,或者說剜走了才好,就沒那么疼了。
他還想說些什么,安少御卻徹底沒了耐心。
“宴少主,你什么都有了,何必再跟我搶這是我唯一擁有的了。”
好吵,安少御若是死了是不是就不會吵了宴望舒歪了歪頭,他從未主動傷害過誰,但現在一直有一道聲音讓他這樣做。
“是啊,我也幫不到你什么,畢竟你那么厲害。”尊者繞著宴望舒轉了一圈,“見到好的就想要,未免也太貪心了,而且少御這孩子比較合我心意,你嘛差點兒。”
“你想要,得放棄現在擁有的一切才行。”
周圍的景色在一瞬間分崩離析,從漂亮尊者口中說出的話也變了音調,眨眼間他又看到了當初被欺壓的自己。
“你要為了一個人回到螻蟻般的過去值得嗎”
“值。”
宴望舒什么都不要,就算他還是那個廢物也無所謂。
怪異變音的聲線再次響起,“你想要的是什么”
“尊者陪在我身邊。”
“說謊,你所求的并非這些”
顧潮玉作為殘魂是進不了幻境的,他算是宴望舒附庸般的存在,所以只能在外面打著哈欠托著腮,守著暈過去的宴望舒發呆,與三個六閑聊“核心表情怎么變來變去的,情緒起伏那么大”
畢竟是情關嘛。
“這情關嚴格來說有兩道,是連貫起來的,我以為他應該很輕松。”
第一道情關是讓闖關者得到所有的富貴榮華、權勢地位然后與其在意的人作為交換,這可并不是為了檢測感情是否堅定,而是為了破壞道心。世間不知有多少人滿嘴的仁義忠貞,但在遇上危險或者機遇時又毫不猶豫地拋下口口聲聲在意的人,這是讓他們直面自己丑陋的一關。
至于第二關,則是試圖將人永遠留在幻境中的虛妄,大概都是些誘惑。
至于是什么誘惑,還是要看闖關者的個人心境,別被魘給鉆了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