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點在眉心是想免除一切侵入的麻煩,不過他很快便意識到自己想太多,因為整個過程他都沒有遇到任何的阻礙,宴望舒的意識伸出纖細的絲線纏繞著他,為他的到來感到歡欣雀躍,被觸碰到的地方很溫暖,絲線動作輕柔,像是對待得之不易的珍寶。
顧潮玉并非真心想要奪舍,也沒認真研究過,只知道一般修士就算失去了意識,神識都會拼命抵抗外來者的侵入,這從開始就不對。
就這一個走神,顧潮玉面前突然多出了一窩蜂的絲線,像是為了捕魚而撒開的網將他緊緊纏繞,拉扯著無法反抗的他進入神識核心的靈臺
睜眼。
并不是靈臺中的空茫世界,而是臨谷峪那偏僻的小院,面前的是宴望舒,眼眶泛紅含淚的宴望舒正緊緊抓著他的手腕,用力到讓顧潮玉露出吃痛的表情。
宴望舒立刻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倏然松手,又在瞬間抓了回去,但力度比之方才要輕柔許多。
顧潮玉不明白當下的情況,沒有貿然開口。
“尊者。”宴望舒聲線中透著啞,像是被沙子打磨過,“我會聽話,會給尊者想要的,不會違背尊者”
面前的宴望舒看著實在惹人生憐,如玉的皮膚因哭泣染上紅色,濃密纖長的眼睫被淚水打濕粘連在一起,顏色淺淡的嘴唇輕顫,一絲傲氣與漠然都看不出,只知道呢喃般不斷輕喚“尊者”。
顧潮玉垂眼看向手臂上的紅痕,這對他這個虛影而言是不切實的,“宴望舒,你被魘”
話沒能說完,剩下半句被另外兩片唇瓣給堵在了喉嚨。
宴望舒正在親吻他。
說是親吻,該說是撕咬掠奪更為合適,顧潮玉沒有一絲防備,差點被撲倒在地,想要往后退,宴望舒的右手卻不知在何時按在了他的后腦,別提說話了,就是喘氣都麻煩。
口腔中多了根不屬于他的舌頭,充滿撩撥地舔舐,嘴巴里的軟肉被舔了個遍,抵抗的舌頭也沒能逃過。顧潮玉甚至產生了宴望舒是不是要將他吃掉的懷疑,手上用力試圖將人推開,但失敗了,他在幻境中的身體不合理的柔弱。
一直等到宴望舒主動結束,顧潮玉才有了喘息的空間,那個時候嘴巴里已經完全被另一個人的氣息占滿。
還沒等顧潮玉緩過神來,手腕上又多了根絲線,顧潮玉認識,是傀儡絲,看起來如蜘蛛絲一樣易斷,事實上卻連刀劍都無法砍斷,他沒好氣道“你發什么瘋”
被兇了,宴望舒卻抬手捧住他的臉,臉上方才的脆弱已經褪去,“我做錯了嗎”
顧潮玉想也不想地大聲回應“你當然做錯了。”
“尊者,不要拋下我。”宴望舒看起來精神已經有些不正常了,臉龐蒼白如紙,“尊者有了肉身便要拋下我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