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潮玉以為少年是穿著不舒服,“待會兒去買合身的。”
池硯舟精致的眉眼,白皙的皮膚,黑色的外套包裹著白色的衣裙,想要叛逆卻又找不到門路似的。
研究院外的一切對池硯舟都是新奇的,顧潮玉原以為少年會好奇地左顧右盼,然后看到什么都跑過去看兩眼,然而事實是少年冷淡著一張小臉,沒有表現出半分跳脫,就那樣安安靜靜地跟在顧潮玉的身后。
顧潮玉走出去兩步才覺得不對勁,哪有保鏢走在老板前面的道理,一點兒都不專業他隨手掏出墨鏡戴上,轉到池硯舟的身后,落后半步,“想要先去買衣服,還是買吃的”
“吃的。”
“你不是不能吃外面的東西嗎”顧潮玉壓了壓聲音,“是想要偷偷吃嗎”
不是,但池硯舟看顧潮玉對他眨眼睛的樣子,否認的話在嘴巴里轉了一圈,“嗯。”眼前的人沒什么邊界感,總是離他很近,像是現在這樣,不光是能看清纖長濃密的眼睫,就連澄澈眼瞳中他的倒影都能看清。
池硯舟的心里并沒有抗拒。
研究院里的人身上總是有或濃或淡的苦味,那是藥劑和消毒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因為一直能聞到,習慣了也不至于討厭,只是聞到與之相區分的淺香會覺得舒服。保鏢先生身上香香的,他很喜歡。
池硯舟在前面走著,能用余光看到后面的顧潮玉,他按了按自己胸口的位置,這種感覺有些奇妙,像是心臟被扔在溫水里泡著。
如果三個六能知道核心的心里話,那它一定可以給出回答,告訴池硯舟這就是所謂的心安。
正好撞上周末,商場里的人要比工作日多不少
說實話,顧潮玉一開始以為這次的核心應該討厭人多的,結果卻專門往人堆里湊,心中更為憐愛。十六歲的年紀頂多高一,如果有個正常的父親,池硯舟也就是個愛熱鬧的高中生。
好吵。
池硯舟面上更冷淡了些,他之前的聽力沒這么靈敏。
現在他人在四樓,卻連一樓女人正在安撫哭鬧孩子的說話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不要再吵了。
請注意,核心使用異能,對周圍三十米的人進行了禁言。
顧潮玉正常走著路,差點左腳絆右腳,什么東西就禁言
三個六對系統播報進行了翻譯就是不讓周圍的人說話。
周圍的人突然沒了聲音,顧潮玉硬著頭皮裝作什么都沒發現,專心致志地看著壓縮餅干,這東西雖然不好吃但是抗餓,多準備幾箱子肯定不會有錯。
池硯舟就站在顧潮玉左側,漫不經心地拿起一塊壓縮餅干,現在的他對自己的能力有了初步的了解。
可以因為想,去操縱一個人的行動,讓人按照他想要的方式去死。也可以通過間接的暗示,讓那個人自己產生想要死的念頭。像是剛才的禁言,就是讓他們自己不想說話,這樣就算結束了精神控制,那些人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之前你為什么要掐我脖子”池硯舟將手里的壓縮餅干放下,突然開口。
顧潮玉還記的禁言那回事,所以沒有立刻回答。
宿主的禁言已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