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潮玉垂眼,纖長的眼睫半掩住眸色,表現出猶疑,然后薄唇輕啟“我是在喪尸病毒爆發前來到的研究院,以池硯舟保鏢的身份在那個時候,池硯舟在實驗室并不能被稱之為人,而是被當成珍稀的試驗品對待。”
安歲晚不太懂這話的意思,“池教授不是他的父親怎么樣也應該護著自己的兒子”
“兒子嗎”顧潮玉搖搖頭,“池教授在意的只有a1實驗體。”
“a1實驗體,是什么”安歲晚剛來,對研究院里的情況并不了解。
顧潮玉轉身,重新邁開腳步,背對著安歲晚吐出六個字“池教授的妻子。”不能直接把話跟安歲晚給挑明,說話藏一半才能給人想象的空間,“其他的不是我們能干涉的,我不想再看到池硯舟因為被注射亂七八糟的藥劑而痛苦,但又什么也無法做到。”
兩人到了數據觀察室,屏幕上紅綠的文字全都是池硯舟身體數據的呈現。
安歲晚注意到這些數據中有不少高于閾值的部分,立刻聯系了池教授并迅速說明了情況。
結果池教授聽完后完全沒有對于兒子的擔心,語氣也是淡淡的,“不需要在意那些,你只需要注意他的大腦活躍程度,如果高了,就直接按下通電按鈕。”
安歲晚茫然應下,眉頭卻越皺越緊,他實在想不通池教授到底想干什么。
顧潮玉也聽到了池教授的吩咐,咬了咬后槽牙,一言不合就開電,這是正常人對自己兒子能干出來的事
池教授正待在自己的專屬實驗室里,抱著頭,他現在有些草木皆兵了,產生一個想法的瞬間會思考這真的是他自己想的嗎會不會是受了池硯舟的暗示。
但應該不會
池教授也并非傻子,他意識到池硯舟的能力應該是失控了,所以他才會意識到之前不對勁的地方。池教授無法確定當下的狀態能持續多久,他自身怎么樣都無所謂,但他還有未完成的事,他的妻子現在還躺在那兒毫無聲息。
不行。
不可以。
已經等不了了,就算是未完成的藥劑也沒關系。
池教授本來因焦慮痛苦而扭曲的臉恢復了平靜,他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做什么。
池教授走向陳列藥劑的小型隔離柜,走向了最邊角的位置,將他與妻子初次相見的日子輸入進密碼框內,柜門打開
一瓶藍綠色的藥劑被推了出來,池教授將藥劑握在手里,手背上青筋鼓起,隨便一個人看見都會覺得這個人正在進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也是正巧,池教授實驗室的門被敲響了。
“誰”
“方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