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后蘇真坐在美杜莎的尾巴上,靠在美杜莎的懷里,吃著美杜莎喂到嘴邊的水果和美酒,看著直播間的人數刷刷的漲。
“油畫莊園,到了,下車的乘客請從后門下車。”
“嘩”
車門打開,車上靜悄悄的,沒有乘客下車,也沒有乘客上車。
“咔噠”
忽然車里響起了一個聲音,那個一直靠在入口處的油畫上蕩起了一圈水波紋般的漣漪。一只白皙秀氣的手從畫里伸了出來,那只手在外面摸索了一圈。摸到一只巨大的腳后,抖了一下,然后迅速在地上扒拉了幾下。
經過這只手的扒拉,油畫再也無法固定的倒了下去,摔在了臺階上。
然后那只手再次扒拉,油畫從車里摔了出去,摔在了車外的地面上。
“啪”
油畫摔在地上,煙塵四起。
不幸的是油畫是背面朝上的,正面的油畫被蓋住了。
那只扒拉來扒拉去的手也發現了這點,掙扎了一會兒,發現只靠手是沒有辦法把油畫翻過來的,于是油畫里的人將整個上半身都探了出來。
蘇真艱難的從油畫里爬出來,剛爬出半個身子就看見公交車沒有離開,一直保持著開門的狀態停在一旁。
她疑惑的把眉毛擰成了波浪線,心說這咋回事
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直播間,直播間里那個熱心老鐵“流星雨”有了新留言“公交車是不可以從前門下車的哦。”
蘇真“”
蘇真連忙爬起來,她已經看見車后門處有鬼正在下車。
她抬頭往四周看了看,很快就看見了油畫莊園熟悉的歐式屋頂。她趕緊把美杜莎油畫扛起來,撒丫子就朝著那個方向跑了起來。
此時的油畫莊園里,許久沒有打理的花園透著破敗的美感。
在花園里一朵花都沒有玫瑰花圃邊,管家坐在草地上,一腿伸直一腿彎曲。他低著頭,專心致志的看著手中的東西。一片黃色的枯葉被風吹起,落在了他花白的頭發上。
他一動不動,一根細細的觸手從衣領里伸出來,輕輕捻起那片落葉。隨便一搓,那片枯葉便歡快的轉動起來。
蘇真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跑這么快過,她沒有回頭,但是能感覺到身后越來越近的陰冷。
她知道的,現在她的身后一定有很多鬼在追她。
太刺激了,她真想把這一幕錄下來,將來老了之后放出來給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輕看。
穿過森林間的小路,蘇真終于來到油畫莊園的大門前。
油畫莊園鐵門緊鎖,蘇真遠遠就在喊“管家開門啊”
也不知道管家是沒聽到,還是聽到了之后不想動。蘇真沒辦法,只好道“亡夫一號”
亡夫一號的洗澡水從蘇真的腳底出現,迅速四散流出,蔓延到了鐵門的另一邊。鐵門能擋得住人,擋得住鬼,卻擋不住水。
在水流到門對面之后,蘇真忽然原地消失,她墜入到亡夫一號的水中了。
幾秒之后,蘇真從水里出來,而她現在已經身處鐵門的另一邊。
蘇真轉過身,看著那些追過來的密密麻麻一車的厲鬼。這些厲鬼一路追過來,最后被擋在了油畫莊園的鐵門外。
“哼哼”蘇真冷笑,并且抬起右手,勾了勾食指,“有種你們進來啊”
那些鬼也不知道是進不來,還是不敢進來,就這樣隔著鐵門沖蘇真放冷氣。蘇真囂張了一把,再看直播間,觀看人數已經一萬多了。
蘇真將手機收起來,轉過身往莊園內走去。
走了沒多久,她看見了坐在衰敗花圃旁邊的管家先生。
管家先生依然穿著那身燕尾服,但是他一直梳得整整齊齊的灰白頭發已經不復從前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