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牛目光沉沉地看著蘇真,“你不是說你全家都”
他話沒說完蘇真的臉色就變了,她說“關你什么事”
天牛盯著蘇真看,眼睛里是化解不開的疑惑。
“其實回家也不錯。”蚊子抬手抓了抓她被水泡過的亂糟糟的頭發,“我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回家了。”
蘇真問“蝴蝶組織是不限制成員自由的吧你為什么不回家”
“還不是因為這是個非法組織。”蚊子撇了撇嘴道“我也怕連累家里人,而且自從被保險綁定之后,我總是擔驚受怕,情緒一直不穩定,在家總是和家里人吵架,所以就出來了。”
蟬嘆了口氣道“我也是,被保險綁定后根本沒心思上班,也沒心思顧家。我老前夫在外面找了女人,我就離婚了。”
“這就離婚了”蚊子頗為驚訝道“就沒想過報復他”
“我報復了。”蟬撇過臉去,看著拉面店外的馬路,“我對他使用了幻覺優惠券,把他嚇得半死,讓他把所有存款都轉給我,然后再離婚。自從我哥哥結婚后又生了孩子,娘家已經沒有我的房間了,我回不去娘家,就只好出來。”
說到這里蟬低聲罵了句臟話,“我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被這個鬼保險綁定了。如果沒法擺脫保險,我可能這輩子都不能過正常的生活,也不太可能有什么正常的人際關系了。”
蘇真皺了皺眉,她們兩個的情況只是大部分保險會員的縮影。
絕大部分人被保險綁定后,生活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響。有些人想要改變,有些人只能盡力去忍受去適應。
“是造孽嗎”蜻蜓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道“意外死亡延遲保險,只有快要死于意外的人才會被綁定。如果沒有保險的話,我們應該早就死了吧”
“想太多也沒用。”蘇真真心勸他們,“我真的認為我們應該趁著這個機會脫離蝴蝶組織,和官方作對的能有什么好果子吃這次行動這么謹慎都能被官方發現,誰能保證以后會怎么樣再說了,蝴蝶都被抓了”
話沒說完,蘇真就見蟬一臉震驚的看著門外。
蘇真也朝門外看去,然后她也震驚了。
其他人也看過去,天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門口,“蝴蝶”
此時拉面店門口正站著一個穿著藏青色長外套的男人,男人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外,冷漠的盯著店里的人。
蘇真雖然和蝴蝶視頻過,但當時蝴蝶戴著面具,蘇真不算是真的見過他。所以現在站在門外的那個男人真的是蝴蝶
蝴蝶臉色很蒼白,嘴唇也很蒼白,眼神非常的陰翳。他站在那里,微長的劉海遮蓋住一半的眉眼。
門外有風吹過,蘇真驚奇的看見被風吹起的劉海下,他的額頭上有奇怪的顏色。
蝴蝶抬腿走了進來,徑直走到五人所在的那一桌旁坐下。
蘇真五人皆震驚到失語的盯著他。
“老板。”蝴蝶的聲音非常沙啞,“來碗大碗拉面。”
說完后他的視線落在神色緊張的五人身上,他忽然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那種,讓人看著心里發冷。
“為什么這么看著我”蝴蝶的視線掃過五人的臉,“我還活著你們不開心嗎”
五人都不說話,蝴蝶將視線落在蘇真臉上,笑著問“你還要脫離組織嗎”
他那個笑讓人看著不舒服,蘇真微微后仰,還沒來得及說話,天牛就道“她不是要脫離組織,她只是害怕了。”
蝴蝶又看向了天牛,之后又看了看蜻蜓。他臉上的笑意完全收斂,整個人變得非常陰郁,在這陰郁之下又帶著癲狂。
“天牛,蜻蜓。”他用沙啞的聲音輕輕念著這兩個代號,“你們是我最信任的人啊。”
蜻蜓勉強個笑容,道“蝴蝶,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你真的這么覺得嗎”蝴蝶問“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蜻蜓微微僵硬道“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