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過去坐下,伸出右手和大家一起握著那只筆。
蘇真的手放在一個女工友的手上,工友的手冰涼冰涼,然后娘口三三溫熱的掌心覆蓋在她手背上。
“閉上眼睛。”一個女工友道“我們開始吧。”
“等等”蘇真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已經準備好召喚筆仙的其他人都睜開眼睛看著蘇真,蠟燭昏暗的火光下,蘇真問“你們之前問筆仙的都是什么問題”
女工友們眉頭一皺,“當然是問誰是猥瑣男呀,不然還能問什么”
蘇真有點明白了,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筆仙并不能直接曝光猥瑣男的身份,只能給出提示。女工們每次都問猥瑣男是誰,筆仙就會給出一個關于猥瑣男的提示。但這些提示太過于籠統,總之很難指定某一個人,所以一直都失敗。
“我們開始吧。”女工友們不想繼續耽誤下去,她們必須得在九點之前完成召喚然后回到自己的宿舍里。否則熄燈后還留在別人的宿舍,有可能會扣積分。
蘇真也不再說什么,和大家一起閉上眼睛低著頭。
女工中有一個人帶頭道“筆仙筆仙請出來筆仙筆仙請出來”
蘇真也跟著念,幾個女工就這樣低著頭,翻來覆去的念這句話念了許久。這樣低聲重復的念著一句話,莫名有一種催眠的效果。蘇真也不知道自己念了多久,她逐漸開始犯困,甚至想張嘴打個哈切。
就在這時,有一陣冷風吹過。
那是一種由內而外的寒冷,人被這樣的風吹了一下,會控制不住的哆嗦,牙齒打顫。
“筆仙來了。”耳邊是工友壓抑住激動的聲音,“我們在心里問出筆仙問題吧。”
按照工友說的,蘇真立刻在心里問“猥瑣男是住在男工宿舍嗎猥瑣男是住在男工宿舍嗎”
她是這樣想的,既然筆仙只能給提示,而不能給出明確的線索,那么她就根據這一點讓筆仙幫她排除選項。
整個工廠的男人,除了住在男工宿舍的,剩下的基本都在管理層宿舍。如果筆仙給出了肯定的答案,她明天就去查男工宿舍。如果筆仙給的答案是否定,她就不用去男工宿舍浪費時間了,而是想辦法去管理層宿舍查看。
“猥瑣男是住在男工宿舍嗎”
蘇真不停的在心里重復這個問題,又不知過了多久,蘇真忽然感覺自己握著筆的手仿佛掉進了冰窟里,冷得刺骨,瞬間就麻木了。與此同時她還感覺到,自己的手像是被什么推動著,控制著筆在紙上運行。
是筆仙
按照之前的工友們的說法,筆仙會在一圈召喚筆仙的人中選擇一個人回答問題。這次正好選中了蘇真,還是說只有蘇真的問題不一樣,所以才選蘇真的
筆在紙上動了一會兒,很快就停了下來,并且眾人的手不自覺松開。
“啪嗒”
被手放開的筆倒了下去,掉落在白紙上滾動。
幾個召喚筆仙的工友一起睜開眼睛,她們朝著面前的白紙上看去,只見白紙上扭扭歪歪的只寫了一個字,“是。”
“怎么會這樣”筆仙給的提示從來沒有這么短過,一個字算什么提示
“呼”
蘇真耳后忽然出現了一陣微風,像是有人貼在她身后朝著她的耳朵呼氣。并且她感覺身體沉重了一些,有什么東西攀著她的肩膀,圈在她的腰上。
“報仇”
雖然輕微,卻絕對無法忽視的聲音貼在蘇真的耳邊響起。
“報仇”
“報仇”
聲音如泣如訴。
蘇真除了睫毛輕輕顫了兩下,其他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來。她微微后仰,道“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很快就會熄燈的。”
娘口三三看了她一眼,一聲不吭的站起來,其他人還在思考這個“是”字究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