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別的世家子,朝廷給的官位不喜歡,甩袖子不干了,回家躺平享福去。
崔朝幾乎是不能再回到崔氏去了,之前他把崔氏內部家丑外揚,已經得罪了家族。這會子若是回去,只能接受任人擺布的命運。
于是這使節他不做也得做。
媚娘想起一事“是了,怪道上回劉司正和于典正說的眼淚汪汪的,只道崔小郎君命苦,原來是為了這事。”
崔郎離京,晉王固然傷心,但掖庭宮女們更傷心
筆桿抵在媚娘腮邊,越發顯得她膚色如菡萏一般,透著瑩瑩的粉色,很是嬌麗,她湊近姜沃道“晉王既然是私下里托請你,想來不會將崔郎君帶去太史局。”
“若是定了馬球場、蹴鞠苑之類的地方”
姜沃跟媚娘呆久了,不用她說完就接話道“若是定在姐姐也能去的地方,我就提前告訴你姐姐早就想看看傳說中的崔祭酒是不是其實我也沒見過,倒也期待的很。”
主要是劉司正這種顏控,每回尋機會見到崔郎君后,回來都描述的天花亂墜,能亢奮好幾天。
搞得兩人不免好奇起來都是人,到底能好看成什么樣啊
就想著親眼看看。
媚娘是貞觀十一年春入宮,如今馬上就要呆足四年了,然而這是很枯燥的四年。她就像一只活潑輕盈的鹿,卻被困在了一個小小的只能容轉身的牢籠中。
后妃這個身份,已經讓媚娘厭倦極了。
她很多時候都深深遺憾,自己不是個宮女入宮,不能如宮正司的女官們一般忙碌差事,還能四處走動,見外男也是尋常事。她們在嘴里隨口說著的誰是俊相公誰是丑大臣這種家常嬉笑話,讓媚娘羨慕不已。
現到了九成宮,有這樣的機會,媚娘是真想見見那傳說中的崔郎。
見姜沃一口應下,媚娘卻又反過來有些不安道“若是不合時宜,便也罷了,我不過一時起意,并不是什么非看不可的事兒。可別連累你,讓晉王覺得你透漏了消息。”
姜沃笑瞇瞇“嗯”
朋友之間,互相幫襯是常有的事,但朋友間的情分最忌損人利己。媚娘雖然對傳說中的崔郎很感興趣,但那也是在不對姜沃造成困擾的情況下,才會去圍觀。
姜沃卻很想替媚娘做成這件事。
她知道,媚娘這些年像是被關著局促鐵籠子里的海東青一樣,過得并不開心。
“姜太史丞也去看猞猁啊”
往九成宮獸苑去的路上,姜沃遇到了尚衣局和尚食局的幾個女官,顯然她們剛從獸苑出來,正在談笑,見到她,停下來彼此見禮。
其中活潑的就笑道“那快去吧,獸苑今年養的猞猁真是漂亮聽說今兒還要放幾只豹子出來練捕黃羊呢可惜那些西域豹奴不通咱們的官話,總不讓我們近前。”
九成宮獸苑中豢養最多的就是猞猁豹子等物并不是觀賞動物,而是縱馬狩獵時最常用的小幫手。
此時獵場圍獵,用的最多的不是獵犬,而是猞猁。
大大的山貓矯健靈活,爪子又鋒利,戰斗力強悍到甚至能自個兒捕鹿羊回來。同時又攜帶方便,不只能跟著馬匹飛奔,還能蹲坐在主人馬背后頭,一起騎馬,屬于美觀實用性俱佳的圍獵小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