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0章 下注晉王(7 / 8)

    初夏已到,天色漸長。

    二月里剛到九成宮時,姜沃每日從太史局回來,都是踩著細微星光的。可現在回到宮正司時,天光還算亮堂,橘色的夕陽遍灑,將媚娘的面容和衣裙也染了一層金光。

    姜沃投壺依舊是五五開的水平,十投五中,全然是隨緣二字。

    媚娘走下去撿了樹枝回來遞給她。

    姜沃拿著樹枝沒繼續投,只歪頭問道“姐姐在擔心什么事兒嗎”

    媚娘原想搖頭,卻又無可奈何地笑了“真是什么也瞞不過你。”

    之后沉默了片刻,轉頭對姜沃認真道“我近來一直在想小沃,朝臣們有依舊堅奉太子的,也有推崇魏王的。”

    “你也是朝臣,那你有沒有想過就儲位事提早下注,也好為將來留下余地”

    姜沃跟媚娘說話,也不繞彎子,猜到了就直說“姐姐這樣說,是有看好的皇子是晉王”

    說來姜沃從來只以自己知道的歷史為參考答案,而不是標準答案。

    正如袁師父曾經說的,算命正是改命的一部分。她又怎么能斷定自己這個進入到大唐宮廷,接觸過晉王、女皇的人,會不會成為這條歷史線上的蝴蝶。

    她不能武斷認定李治依舊會做皇帝,依舊在謹慎觀察著朝中的局勢,認真聽兩位師父的分析。

    現在,她也特別想聽聽媚娘的意思。

    為什么媚娘會在現在就選中晉王。

    只怕現在的朝臣,都沒有幾個關注到晉王李治的。

    已然到了用晚膳的時候,兩人時不時能聽到院墻外面,宮正司宮女們的腳步聲,談話聲,彼此約著去打飯的笑語。

    正因外頭人聲不絕,兩人在院里坐著說話,倒是更沒了被人聽到的風險。

    甚至有路過院門的面熟宮女,看到兩人依舊坐在廊下投壺,還會招呼一聲用飯不。

    再沒人想到,這兩人竟然在談要命的事兒。

    媚娘拿著樹枝,不再投壺,而是在地上隨手畫著圈。口中道“晉王,有晉王的好處。”

    “先說那兩位,炙手可熱的。”

    “東宮身份尊貴,凡有事都是打發人直接尋李太史令,與你向來無交際。”

    “魏王,之前對你以女子身做官之事,是頗有異議的。”姜沃雖為李泰起過一卦,但她心知肚明,那回魏王心里是奔著找茬去的,直到她的卦象把魏王忽悠住,他才改了態度之后魏王去給她捧場也好,送禮也好,不過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唯有晉王。”媚娘說這話的時候很冷靜,沒有摻雜一點個人情緒,像是一臺機密的分析儀“晉王從前有煩難私事,不用太史局旁人,卻主動請托于你;再有,晉王會欣賞有見識的女子。”她自己就是個例子。

    “小沃,太史局旁的官員都可以明哲保身甭管下一位帝王是誰,總要用他們來測算歷法天象。可你不一樣,換了太子或是魏王,說不得就不許你呆在太史局正正當當做官會用你的本事,卻只給你掖庭女官的位置。”

    起碼李泰之前的態度就是這樣。他覺得女子入太史局也太怪了,父皇真要抬舉,給個六品掖庭女官一樣的,何必占一個太史局的正經太史丞官位

    “甚至”

    媚娘沒有忍心往下說,但姜沃又何嘗沒有想到“甚至會隨手把我嫁給一個他們的親信,管我愿不愿意,皇命不可為。他們只需要保證我從師父們身上學到的本事不落到皇室外頭去,能夠為他們所用就行了。”

    她與媚娘一個在明處做官,一個在后宮寂寥,看上去處境不同,但其實面臨的危險和尷尬是一樣的。

    媚娘伸手握住姜沃的手。

    夏日晚風還是有些絲絲縷縷涼意,媚娘穿的又單薄,姜沃覺出她指尖涼潤,像是握住一塊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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