隸芙有時候很恐懼夫人知道自己所言所行,都會被陛下所知嗎
她拿起下一份公文。
袁天罡立刻點頭應和“正是,我掐指一算,今日公廚的飯菜不佳。合該吃小灶。”
“好。”
如今宮里的局勢,四面都是明槍暗箭。
她還太小太弱了,一個輕微的閃失,一陣不算大的風浪,對大人來說或許不算什么。
“我白日是要當值。”
媚娘搖頭“我無事,孩子未足月,我是沒怎么遭罪,只可憐這孩子,這樣小的一團。”
“皇后娘娘若有事,只管命人將公文送來太史局。”
姜沃對著銅鏡整了整衣裳,來到太史局大堂。
姜沃說完后回身就走,她還有許多公文沒有審完呢。
可在這宮里,只怕媚娘會緊張到立刻把弘兒身邊所有人摸排一遍,甚至把這立政殿再收拾一遍,生怕是有人心懷不軌。
五日后。
“所以我已經尋過陶姑姑了姑姑早說過不想做如今這個宮正,她愿意出宮陪著小公主。”
媚娘抱著女兒也回望她,眼睛里倏爾閃過清亮的淚光。
她能想象出朝陽自云后躍出,劃破天際的樣子。
算來,孩子才將將八個月。
師父,我有點累了。
此時她正蜷在大紅色的襁褓里安睡,只露出半張小臉兒,并不知外頭風雨。
“哪有八個月的孩子,反而不如七個月的道理。”
但她也能感覺到,外頭漸漸明亮,陽光穿透薄薄一層棉布簾,柔和照在兩人身上。
一月后。
而她又比自己多了致命軟肋
小公主看上去,比弘兒剛出生的時候小了兩圈。
隸芙害怕了。
于是姜沃自案上醒了過來。
這樣脆弱的早產的小小嬰孩,如同漂浮在一個滿是惡意的激流中。
皇帝這才坐下來,但也只是望著前面,嘆了口氣“夏日燥熱,媚娘月份大了原就辛苦,偏生弘兒又有些懨懨的不精神,也不知是中暑了還是怎的,媚娘很懸心。孩子小又不敢用冰,不好灌藥,朕與媚娘夜里都要起來看好幾遍弘兒”
夜里熬的晚,她白日就伏案歇一會。
“比起宮里,我家中自然干凈,除了女衛和小公主身邊姐姐早就挑好的乳母宮人,不會有外人。”
但對她來說,就是驚濤駭浪。
隸芙心里清楚,要是今日讓魏國夫人在紫薇宮召太史令來敲打一番,陛下必然又要大怒。
門就是這時候被敲響的。
是從什么時候起呢對,就是從皇長子,如今的太子殿下到了娘娘身邊起。
天色放亮了。
她如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