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進了晉王所在的獸苑。
皇城東。
中書省。
于志寧和李勣是在中書省署衙門口碰上的。
“大司空。”于志寧請李勣先行。
李勣也不客套,龍行虎步走在前頭,還神色肅然問道“于相也來了不知太尉忽然尋我們何事。”
于志寧忍不住看了李勣一眼,愣是沒有從那張端嚴堅毅的將軍面上看出來什么端倪,
心中忍不住佩服到底是大將軍啊,這時候愣是能繼續揣著明白裝糊涂
瞧著話問的,如今朝上,除了柳奭謀逆案,還有別的事兒嗎
兩人入內時,便見褚遂良已經先到了。
彼此見禮。
長孫無忌直接先點到李勣“李司空于朝上坐的好安穩。如此荒唐事,竟然全能作看不見,一言不發”
李勣真誠發問“朝上每日事多,太尉說的哪一件”
于志寧拜服。
褚遂良見長孫無忌要惱,生恐他們四人內部先鬧翻。
于是連忙出來打圓場“李司空,太尉說的是御史參奏柳奭謀逆之事,豈不是荒唐”
李勣認真頷首答道“此事啊,那著實荒唐。去歲便有宗親謀反,連著數位駙馬公主將領都事涉其中。”
“今歲又有后族潛構謀逆,私交禁中。”李勣搖頭“深負君恩,何其荒唐”
又淡然道“太尉說我看不見,那倒沒有,我都眼見陛下命三司會審,處置得當,為臣者還有什么可說的國有國法,該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
褚遂良
他都圓不下去場了。
長孫無忌抬手“李懋功,不必東拉西扯了。我直接與你說透柳奭與魏國夫人確有行事不當處,但陛下此番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是要借此事廢后后位又牽連東宮,豈能輕動”
褚遂良見長孫無忌越說越厲色,連忙接過話來對李勣道“司空,今日我等要往立政殿去力諫陛下。大朝會上到底有些事不好說。”
李勣目光落在褚遂良面上。
大朝會不好說的是事情本身嗎不,是大朝會不好對皇帝逼迫太多罷了,若是在百官之前力諫太過,與皇帝真的翻臉,便再無轉圜余地了。
但私下,幾個先帝老臣,去勸一勸陛下,哪怕言辭過激些,在他們心里應當也不要緊。
李勣起身。
“太尉,我今日染疾,實不能面圣。”
說著不等長孫無忌說什么,劇烈咳嗽著就直接出門揚長而去。
褚遂良與于志寧
長孫無忌反而是最不意外的那個“不必理他了”若非先帝也曾明言令李勣輔政,長孫無忌今日都不愿意叫李勣。
“他去了也不會開口的。”
“去立政殿面圣吧。”
褚遂良心中早有打算,此時就道“太尉,今日不如我先極諫陛下,也好試一試陛下意堅否我諫若不能,太尉再與陛下諫之到底太尉不同,與陛下不只是臣子,更是舅父。”
長孫無忌頷首。
三位宰輔齊至立政殿。
小山進去通傳了一聲,很快出來請三人入內。
進門后,長孫無忌卻發現,殿中已經有朝臣在稟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