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以后可得讓李義府繼續盯著這位姜侍郎她動作也太快了。
不過,現下已經不用她自己盯著了。
對于太子的教育,并沒有臣子插口的余地,姜沃也只是會與媚娘提一提勞逸結合以及孩子心志還未形成等關懷身心的話。
大雪止,圣駕返回長安。
但后來真的開始看才發現,這些都是很籠統的大綱性要點。姜沃看過后,就像是看了一遍新聞,流水樣就過去了。
吃完后,安安抬頭,就見摟著她的姨母,似乎在出神。
于是這種壓制的父愛就全都傾在女兒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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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裴行儉是受長孫無忌之事連累,才被發落出京的。許敬宗就很謹慎,未免圣人疑心,想等蘇定方從西突厥回來后,兩人再一并上書把裴行儉撈回來。
比如在陪安安玩一時解不開的九連環時,會在孩子焦急不快的時候安撫她,引導她如何面對一時的挫折和不可得。
“好,那姨母來考安安。”
皇帝自然不會拿學問考女兒其實皇帝與先帝的性情真是父子相承,對孩子看重的孩子,都是有些忍不住的溺愛。
且說,曾幾何時,姜沃覺得系統還是很大方的。
可如今,安安問出了這個問題。
給許敬宗郁悶的好幾日吃飯都沒胃口。
然她至今未給安安灌輸過任何她自己的價值觀和人生觀。
可偏生弘兒已然是太子,皇帝的一腔父愛就得端起來,先要將兒子教導成合格的繼承人。
許敬宗見到姜沃也很是郁悶。
有歡喜從姜沃心底漸漸漫出,像是看到種子破土而出,長出嫩芽一般。
再比如,她現在買下的這本一名合格的幼年皇子太子少帝老師的教育體系。
曾經做過大公子李承乾的老師,已經致仕的宰輔于志寧,都被皇帝請了回來教授東宮。
沒成想安安坐的端正“姨母,父皇只考哥哥不考我。”
然后眼睛亮亮望著姜沃“姨母,我都說對了嗎”
姜沃再次推開了木窗。
回程的路上,安安原是跟著帝后的車輦的,然中間在皇驛暫歇的時候,就換到了姜沃的車上。
是侍中許敬宗。
皇子皆是三歲啟蒙,弘兒又是太子,皇帝更是早早安排了數名大儒重臣教導。
當年敢于在長孫太尉說一不二的情形下,依舊彈劾褚遂良侵地一事的韋思謙,已調回御史臺。
皇帝不舍,媚娘就回一句安安是公主,若按宮里規矩教導,只能是尋乳母和女官來教,那怎么會有姜沃教的好
因首倡改立太子事,李義府終于如愿以償,離開了弘文館,進入了中書省,升任中書侍郎。
李勣大將軍不是此時唯一郁悶的人。
安安就自己把油紙放在馬車里的小茶案上,又拿起桌上的杯子,按照姨母叮囑過許多遍的,吃過甜點心后要漱口。
從今天起,她便不再只是安安的姨母。
在姜沃看來,身體從來是最重要的基石。
許敬宗這般想,卻不知,姜沃與他別過后,心中也在想一事盯著已經進了中書省的李義府。
姜沃一手摟著她,一手拿出備好的牛乳酥,用干凈的油紙拿起一塊,遞給望著她的孩子,語氣認真肯定道“安安答的真好。這是今日點心份例之外的獎勵。”
因而在媚娘的堅持下,安安如今大半時間,還是在姜宅。
孩子的眼睛,有著別樣的清澈“姨母考我吧。”
截至此番出行前,王神玉已經明里暗里找姜沃要了三次人了他也想要裴行儉這樣讓他省心省力的下屬
姜沃笑著把安安抱到身邊。
更是要做她的老師了。
而去歲登科進士狄仁杰,此時正在大理寺,任七品司直,專管覆理御史檢劾事。
越發覺得當時他與李義府兩人,趕在姜侍郎不上朝的正月十六,請立太子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