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沃點頭“姑姑有事,那我早回來就是。”
用他的話說要是資歷有用,他跟袁天罡就不用蹉跎多年,最后收了這么個小徒弟了。
她按規矩垂手安靜站著,只用余光打量了下這太極殿外的廣場上,站滿了烏壓壓的官員。
陶枳點頭“倒不是我有事尋你,是今日晉陽公主的乳母何夫人過來問起此事,說公主有一事想請你幫著算一算吉日。只是公主不好去前朝太史局,就想來宮正司。”
陶枳又囑咐道“晉陽公主亦是文德皇后所出之女,性情極似太子,是最柔和的,她有什么請托,你量力而為就是,若是做不到,只管照實說,公主再不會惱的。”
不但她,這些年,宮正司里凡需大量抄寫文書的女官,全都換成了這種座椅還是舒服最實在啊。那樣跪坐久了,再垂著頭寫字,很快就能體會到醫書上所寫的足痹轉筋,肩頸僵直,甚至痹不得搖。
進了宮正司,晉陽公主便道“乳娘去與陶宮正敘話吧。”是要單獨與姜沃說話的意思。
但凡牽扯過一點事端,便是一份香火情。
“是,姑姑說的有理。那我明兒早些回來。”
但姜沃自己的屋子里,當然用的全是適合她習慣的家具。
“晉陽公主處雖客氣,咱們也不可太實在了,真讓公主等上個七八天。”
這日姜沃剛回宮正司,陶姑姑就叫她過去“你明兒忙不忙若是不忙,能不能早回來些”
當然,后宮娘娘們是管不住的,她們依舊在快樂設局。
且說賭這件事,之所以在后世被堅決禁絕,正是因為刺激,會讓人欲罷不能。
那之后可也得硬氣起來,保證你一個家族,沒有一點兒需要人家太史局敲章的事兒。
夏日的太陽,很快升的很高,懸于天際,明燦燦照過大殿。
姜沃邊算二鳳皇帝出巡的吉日,邊在心里感慨幽州啊,這是她前世去過為數不多的城市之一了。
只是今年有廢立太子事,圣人心情難測,宮中留下來的后妃就不好大擺宴席,流水似的看歌舞百戲取樂,鬧得動靜太大。
尤其是高陽公主這種夫妻倆一貫感情不好的,索性每日命公主府的人套了馬車,進宮來玩,有時候不單輸光了彩頭,還把身上所有朱釵環佩都輸完了才肯盡性離去,當然,也有賺的盆滿缽滿的時候,甚至需要向貴妃借兩個宦官,才能把贏的一箱錢抬出宮去。
只見晉陽公主身體顯見有些單弱,但神色卻很平柔,沒有病人常見的郁郁,甚至眉宇間還常有好奇探求之色。
近來皇帝忽然調了兩府兵力到幽州,此時又去親巡,大概又要有大動作。
可見禮數的重要性。
不過,對九成宮的嬪妃宮人們來說,并不太在乎圣人是為什么出巡幽州,只知道,圣人會有兩三個月不在
更何況,不知有多少勛貴朝臣,來太史局為自家請過吉期。
姜沃注意到她的眼神在晉陽公主的披風上流連了一遍,顯然在查看公主的外衣有沒有透風。臨走前也到底沒忍住囑咐了一句“公主莫要說的太久傷了神,剛吃了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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