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又道“臣也是從先帝一朝過來的。”
“記得先帝曾有言,若朝臣有諫諍,便加以責罰,那豈不是人人戰栗畏懼還有誰敢忠言逆耳呢”
“故而先帝又道朝臣們哪怕有諫不合心者,也不以為忤。”
蕭德昭于太子之前嘆息道“先帝為天下之主尚且如此,然姜相身為宰輔,又是掌選官事的尚書,卻”
說到這兒只以嘆息聲結尾,然后拱手道“殿下,姜相畢竟是尚書右仆射,官高位重。臣不過東宮左諭德,姜相瞧不上眼不予理會也難免。還請殿下另請重臣前去吏部吧。”
太子也不免輕嘆一聲,何至于此。
重新拿起手中奏疏,隨口道“既如此,你就去瞧瞧許侍中在否令他去向姜相說一聲,也就罷了。”
蕭德昭應了一聲退下。
太子則繼續沉浸在一份戶田奏疏中。
在他看來,這實在不是什么大事許敬宗,太子左庶子,本人又是宰相,由他去向姜相說一聲,應當就夠格了。
許敬宗聽聞蕭德昭來意后,心中頓生無語。
怎么這種事得罪人的就想到他了
怎么那定凌煙閣之功的好事,就想不到他呢
他實不想為了一個李敬玄,就去對上姜相為了他自己爭一爭還罷了,為了李敬玄算啥
說到底,許敬宗自己也老被世家罵,彼此相看兩相厭呢。
于是許敬宗糊弄走了蕭德昭,就打發人去了尚書省。
特意問好了英國公正帶著姜相商議凌煙閣之事的空檔,當著兩人的面,將東宮的講情之意說了。
自己則像個三不沾湯圓似的東宮的吩咐也做了,也讓姜相知道了他本人絕無替李敬玄求情的意思,然后才拍拍手走了。
尚書省內。
許敬宗走后,李勣大將軍似乎也并不意外,輕描淡寫與姜沃道“太子仁厚寬和,必是李敬玄亦或是旁人去求了太子,殿下就心生憐憫。”
“此事你不必多憂,我去東宮為太子分講政事時,會與太子講明白。”每日黃昏前,李勣大將軍都會去收太子的條陳,教導太子政事。
姜沃起身,謝過英國公。
李勣擺手,繼續低頭去看凌煙閣事宜,似乎隨口一提似的,說了一句“李敬玄之事,只要二圣不疑你,就夠了。”
只需帝后不覺得,姜沃是拂了東宮面子,便罷了。
姜沃亦似隨口感慨“是,我想東宮也不會就為此事怪罪于我。畢竟殿下性情最寬厚。李敬玄有錯,太子尚憫,何況于我。”
言罷,兩人再不提東宮之事。
作話有上千字根據史料分析太子,習慣屏蔽的家人們可以開一下,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