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提前站在桌邊等著,他們的位置不在店里而是在戶外的馬路上。老板來后,翻譯本打算撤,但給錢的老板讓他留下,翻譯也就留下了。
翻譯坐下后,林疏雨站起了身,“我要去洗個手。”
她沒有問李正宰要不要去,她就笑吟吟的掃向他,隨后轉身。陌生的環境怎么可能讓姑娘一個人去洗手呢,李正宰自然跟上去了,落后她半步,胳膊半護著她,幫她阻擋周圍擁擠的人群。
洗手池在店內的角落,要穿過所有外面的桌子,洗手池邊上就是衛生間。
大排檔指著有什么高檔衛生間就別想了,那就是一個小房間,里面都不分男女,有男人的小便池也有一個用門隔起來的蹲坑。簡易的衛生間外有個更簡易的洗手池,貼在墻上的鏡子都有斑駁的油污,水龍頭下的瓷磚也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可能原先是白的
兩人穿過外圍的客人們,快要抵達洗手間時就看到有人在門口排隊,人倒是不多,個。他們倆就跟著排,不久,兩人身后也多了排隊的人。
站住腳的李正宰左右看看,眉頭不自覺皺起,他臉上還戴著口罩,雖然他也不知道這邊是否有人會認出他,但為防萬一,口罩沒摘。
在戴著口罩的情況下,他們距離衛生間還有那么兩三米,李正宰都能聞到混雜著檀香的尿騷味。店家可能想用檀香去壓,沒成功,反而讓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再疊加一層店里食物的味道,實在有點古怪。
李正宰彎腰靠近她,哪怕說的是韓語也壓著聲音,“這家店看著不太干凈,要不要換一家”
林疏雨一樂,“不干不凈吃了沒病,有人跟我說這家店很好吃,力推。”
要是跟兄弟來這種蒼蠅館子李正宰無所謂,可帶著喜歡的姑娘來,總有些不太自在。別的不談,林疏雨那張臉就不適合出現在這種污濁的地方,她更適合捧一本書,聞一聞清茶,置于清風朗月之下。
但姑娘喜歡,李正宰也沒什么好說的,只往她身后挪了挪。站在他們后面排隊的是一位脖子上戴著金鏈子,雙臂描龍畫虎的圓潤大漢,對方實在不像個好人。
漢子安靜的排著隊,李正宰時不時往前看,前面的進展有點過慢。他看洗手臺那邊沒人,就問林疏雨是不是只想洗手,在她點頭后護著她離開了隊伍,往洗手臺那邊去。
前面的人以為他們要插隊,還扭頭想罵。沒有任何遮擋的林疏雨沖那個姐姐笑笑,指著洗手臺說她只是想洗手,姐姐看到美人楞了一下,隨后迅速讓位置,還拖著站在前面的朋友給他們讓路。
洗手臺就在衛生間門口,前面排隊的人一個個讓,給他們讓了一個半圈出來。等他們倆站在洗手臺前時,身后的人差不多是包圍了他們。
站在洗手臺前的李正宰看本該是鋁合金的按壓水龍頭黑黢黢的,眉頭再度皺起,搶先伸手給林疏雨開水,后者卻拉著他的手一起伸到水龍頭下。
天太熱,帶著點余溫的水流浸濕手背,李正宰疑惑的低下頭,林疏雨笑言,“你難道不洗手嗎”前者便沒多想,跟她一起洗手。
洗手,需要先把手弄濕,再按壓洗手液揉搓。
李正宰是沖了下水就想走,林疏雨卻去擠壓洗手臺邊緣的綠色洗手液。她擠在掌心后雙手一揉搓,抬頭用眼神詢問李正宰要不要,微愣一瞬的李正宰點頭探身正要去擠,手就被抓住了。
滑膩的,粘稠的觸感。
不自覺眨了眨眼的李正宰再度低頭,這次女人沒有抬頭,她也低著頭好似很專心的在跟他交換洗手液。
兩只白皙的手掌包裹住膚色微暗的大手,上下撫弄,十指插入另一雙手的指縫,關節處沿著縫隙滑動。圓潤的指甲似有若無的擦過掌心,沿著掌心的紋路游走,交換洗手液,交換體溫,交換
他們在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