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內的話讓珍妮慢慢地止住了笑容,她面向司機,說道“能不能直走”
司機回望了一眼她,然后看向前方“為什么”
“不為什么,就是想直走”
司機拿起通話裝置“我們現在要直走
”
話筒里立刻傳來霍普老頭嚴厲的責問聲“誰命令你的”
“珍妮”
“按既定的路線走聽著,給我拐彎”
司機無奈轉動起方向盤,突然,一把槍抵在他的后腦,舉槍的人正是珍妮“直走”
副駕駛的壯漢剛準備掏槍,珍妮又舉起另一把槍對準了他。
“這個車里,我做主”
車子徑直向前方開去,慢慢地靠近了兩人曾經相遇的地方,勒內探出頭,他發現那片被撞壞的護欄已經重新得到修復,但樹上那快清晰的撞痕仍舊很醒目。
“那晚,你是不是故意撞了我的車”勒內盯著樹痕問珍妮。
珍妮那充滿回憶的臉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你沒事吧親愛的”
“請你回答我,那晚,你是不是故意撞了我的車”
看到勒內那冷暗的臉和逐漸提高到質問聲,她尷尬地微笑著,胡亂舞動的手,一時不知道如何安放
她心里明白,這一切,終將像烈火一樣燒掉她身上所有的偽裝。當她的內心能像純凈的湖水一樣映射勒內時,她才配有他給予的這份深深的愛。
但現在不是時候。
“等我們到了紐文蘭島,我慢慢給你解釋這一切”珍妮的眼神充滿了祈望。
“你只需要回答是,還是不是”
珍妮仍舊微笑著,沒有回答。
“好那我們就再來一次撞擊”
勒內說完,突然從衣服內側掏出一把手槍,砰”的一聲,子彈擊中了司機的后腦,隨著血漿和腦組織的四處濺射,巨大的貫穿力在穿透頭顱后又將前擋玻璃擊穿。
司機一頭栽倒在方向盤上,身子向右猛得一滑、帶動著方向盤極速地旋轉起來,車子失控了
這把槍是勒內在虛擬病房內,在他與程序雷諾對峙時撿到的,他暗暗地藏在了身上,當然也是里面為數不多的真實的東西。
霍普一家放置手槍的目的,原本是想在程序雷諾舉槍瞄準珍妮時,讓勒內一槍干掉他,從而造成兩人逃亡的事實。
但勒內并沒有開槍,無奈之下,只有讓珍妮解決他。
從程序雷諾舉槍對著自己的時候,勒內已經斷定了它只不過是一個程序包而已。因為雷諾的職責是保護自己,無論在何
種情況下,絕不會有任何威脅他生命的舉措。
副駕駛上的壯漢試圖控制住方向盤,隨即又是一聲槍響,他被爆頭了,身子一歪癱倒在座椅上。
連續兩下猛烈地撞擊方向盤,使得車子左右兩次劇烈地扭動著身子,它完全失控了,先是撞擊到了另一側正常行駛的車輛后,然后被高高地墊起,在空中翻滾了兩下后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在車子被撞擊的一剎那,車內的氣囊全部打開,由于勒內提前有預判,他的身子本能地處于蜷縮狀態,加之氣囊的保護,除了左手胳膊骨折和臉部擦傷之外,并無生命之虞。
但珍妮就并沒那么幸運了,一塊變形的鐵皮扎進了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