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驕陽似火,正午的陽光如烈焰般炙烤著大地
土地焦灼了,樹木垂萎了,海水倦怠了,整個暗河公司所在的區域都籠罩在潮濕和悶熱構筑的蒸籠之中。
海面寂靜無風,酷熱難當,整片海域被烈日無情地拽入到毫無生息的深淵之中,只有萎靡的海浪無力地拍打著海面,恰似單調而晦澀的音符寂寞地獨自吟唱著
一陣轟鳴聲傳來,一艘摩托艇疾馳在死水般的海面上,它卷起的陣陣水波急速地向后方飛掠著,海面被撕裂出一道弧線型的白色甬道。
騎摩托艇的人正是山口雅子。
來暗河公司已經數天了,根據吳以駿的部署,她必須對暗河公司的所有機構進行全方位的了解,為危機計劃署后續的行動,詳實的情報支撐。
連續的偵測,已經讓她對這里的情況有了大致的了解,唯一沒有偵測到的,就是暗河公司的可控核聚變技術研究中心。
中心座落于海岸邊的一處高地上,三面環海、戒備森嚴,唯一的陸上通道,是一條崗哨林里的小路,想從那里接近偵測,簡直難于上青天。
雅子將目光投向海上。
摩托艇慢慢地減慢了速度,雅子舉目望去,只見前方的一處高地上,矗立著一幢白色的圓拱形建筑。
這里就是暗河公司可控核聚變技術研究中心。
雅子此行的目的,就是偵測此處的地形,為后續特種部隊的秘密潛入,有價值的情報。
為了不引起注意,摩托艇沿著圓拱形建筑的周圍,來回穿梭著運動,一步步向其逼近
越是靠近,雅子越感覺到一股窒息般的絕望襲上心頭,高地距離海面約有100多米,且三面環海,近乎90度的坡面光滑而陡峭,猶如懸崖峭壁一般直直地插入大海。
先不要說進入高地上那幢電網密布的白色圓拱形建筑,即就是從海岸上攀上高地,也絕非易事。
“嗡嗡”突然,懸崖峭壁的中部的暗堡里各旋出兩門電磁脈沖炮,刺眼的弧光在炮身上閃動著,黑漆漆的炮口對準了摩托艇。
它鎖定了它。
雅子意識到自己距離岸邊僅有150多米,已經進入了電磁脈沖炮的警戒范圍,如若再往前,一定是艇毀人亡的下場
她調頭向后快速駛去,大約行駛了50多米,扭頭回望了一眼,發現那兩門電磁脈沖炮已經縮回到了暗堡里。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熄滅了摩托艇。
她舉起望眼鏡,向著那幢白色拱形建筑望去,一條小路出現在了視野里,它的一端連著那幢建筑,另一端蜿蜒向前,一直隱沒在一片居住區里。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山鬼押著自己就是沿著這條小路,進入到了那幢白色建筑的,她將望遠鏡移向那片居住區,一輛灰色汽車映入眼簾,車子沿小路向那幢白色圓拱形建筑緩緩地駛去
她調整了倍率,只見一個帶著厚厚鏡片的文弱男子正駕駛著車子。
他約莫28、9歲,消瘦的身子、白皙的臉、锃亮的額頭,高度近視鏡下那對專注的眼神,顯得文質彬彬,再加上前額上一撮白發,一幅理科男的形象躍然在眼。
男子將車停在了入口處,他下了車,沿著小路朝著白色拱形建筑走去,這時,一個約莫50歲左右的工程師模樣的人遠遠地向他鞠躬問好,一番互致禮貌后,兩人進入了安檢區。
憑直覺,雅子感覺這個理科男的身份和地位不一般,一個能讓50歲左右的工程師向其首先問好的人,一定是總工程師級別的人物。
她判斷的沒錯,這個年輕的理科男是可控核聚變技術中心的總工程師和項目負責人,他叫楊梓祺,是國給暗河公司的高尖技術人才。
她又將望遠鏡移向那三面環海的高地和下面陡峭的懸崖,如果從這里突入那幢建筑,特種部隊一定會付出重大的傷亡。
面對無處不在的暗堡和措施嚴密的防范設施,想要摧毀可控核聚變設備絕非易事。
假如換個思路,如果能策反暗河公司其中一名重要的科研人員,為我所用,遠比炸毀設備更有現實意義。
雅子調出了手臂上的智能手表,她向吳以駿發送了一條加密信息情況有變,需策反其中一名重要的科研人員,望批準。
5分鐘后,來自吳以駿的信息發了過來已與宮澤先生商討,你的意見被批準。
雅子的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然后又發送了一條信息目標為男性,東方人。體貌特征28、9歲,身子瘦弱、皮膚較白、高度近視,前額有一撮白發,我需要協助。
發完信息后,她啟動摩托艇向著自己的寓所飛奔而去
此刻,勒內和山鬼正端坐在大屏幕前盯著雅子的一舉一動,這些畫面是通過高空無人偵察機和地面隱蔽的移動攝像頭傳回的時實畫面。
勒內品著咖啡目不轉睛地盯著疾馳中雅子
“能看清她在手臂上按得是什么嗎”勒內饒有興趣地問道。